“老王，你小子又迟到！”老板王宏伟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凡脸上。林凡摸了摸额头，今天格外热，衬衫都黏在背上了。

“不好意思，王总，路上有点堵……”林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心虚地低下头，电脑屏幕上的Excel表格最后一行数字又红了。

这是他第六次被老板 Inbox 在会议室。这次不是扣钱，是让他写个季度报表。林凡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销售额、利润率、同比增长率，突然觉得脖子里像塞了块石头。他不是没写过报表，但每次都像在写一份遗书，字里行间都能透出办公室的窒息感。

“林凡，你自己看看，这个‘主要问题’怎么写？”王宏伟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文档甩在桌上，纸张堪堪站稳。

林凡接过来，扫了几眼，墨迹还没干透。“我……我改改？”他小声嘀咕。

“改？你改得出来吗？这都能看出你能力不行！”王宏伟逼近一步，林凡本能地往后缩了缩，“我问你，你觉得自己在做什么？在这当舔狗吗？”

林凡脸涨得通红，耳朵嗡嗡响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剩下“我错了”三个字。

“错了？知道错了就滚回去写！”王宏伟不耐烦地一挥手，“别在这儿磨叽！”

办公室的门“砰”地关上了，林凡站在原地，手心直冒汗。下午三点，窗外的阳光几乎要把人烤熟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“家业咨询”的聊天界面——那是他表哥林杰的公司群。

“哥，妈那边有时候不太顺利，您多费心。”林凡发完消息，把手机重新揣进口袋。

他表哥林杰去年接管了家族企业，现在正忙得焦头烂额。林凡爸妈催了好几次，让他也想想办法。可林凡不是林杰，他连自己这份工作都快保不住了。

“收到。”林杰几乎秒回，后面跟着一个表情包，像只被 sittacked 的猫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不想再想这些。他低头走出办公楼，拐进附近的老街，想找家凉茶铺喝杯冬瓜盅。老街还是老样子，就像他二十多年的生活，安稳，也单调。

“老板，冬瓜盅来一个！”林凡喊道。

老板娘是个爽快的中年女人，系着围裙，嗓门比他老板还大：“好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