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从椅子上直起腰，后背撞得沙发嘎吱响。他顺手抄起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冰可乐，拧开盖子又灌了好几口，冰凉甜腻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压压那心口闷得慌的感觉。屏幕还亮着，但那些红绿K线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一锅乱炖，看得他头更晕了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老王低声咒骂了一句，随手把可乐往旁边一扔。这瓶可乐没碎，但水珠子顺着瓶口滴在光洁的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湿渍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还没睡？又加班？”老王扯了扯嘴角，没回，直接关机，把手机扔进抽屉里。

他走到窗边，双手撑在窗沿上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让他清醒了点。明天还得继续，下周有个大客户要谈，要是黄了，这个月奖金又得泡汤。他今年快三十四了，存款小几十万，在北京这地儿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就盼着公司能再给力点。

但今天这状态，别提了。一整天都在开会，改方案，回邮件，吃饭都是叫外卖，胃里一阵阵地不舒服。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家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
老王皱了皱眉。这时候谁会来？他起身过去开门，刚把门打开一道缝，就看到他大姑站在门口。

“哟，小王，还没睡？”大姑往里探头，手里拎着一个纸袋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
老王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把门完全打开。

“哎，我路过，看你灯还亮着，就上来看看。”大姑走进来，把纸袋放在茶几上，“喏，给你买点水果，别老吃那些外卖，没营养。”

老王没接，靠在门后的墙上，身体有点酸软。“谢谢啊，大姑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亲戚嘛。”大姑自来熟地在他旁边坐下，目光扫过客厅，最后落在了老王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，“怎么，公司忙？”

“还行吧。”老王敷衍道，心里有点不自在。大姑的儿子，也就是他表哥，去年跳了槽，听说混得挺滋润，经常在朋友圈晒各种电子产品，上次来家里还嘲笑老王连最新款的手机都不买。

“唉，你看你表哥，现在多牛。”大姑唉声叹气，“人家自己创业，现在公司都开到好几个分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