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把供应渠道的事搅得天翻地覆，后脚李总就找上门来。老王正琢磨着怎么把这烫手山芋给甩回去，结果对方唾沫横飞一顿鸡毛蒜皮，最后亮出底牌——想把代工那块业务一块儿打包卖给他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哪是卖业务，简直是把别人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往他手里倒腾。他想起上周去李总厂里转悠时，人家那副惜财如命的样子，就差没把账本铺在桌上让人数了。

“王总，”李总唾沫横飞，“这批货我接不下了，空运成本又涨了三成。您要是不方便，我找别人也行，就怕人家没您这眼光，能看中这块牌子。”他指了指墙上那张“百年老店”的横幅，底下还挂着个奖杯，擦得锃亮。

老王盯着那奖杯看了几秒。他算过这笔账，接下代工能省多少钱，可这背后意味着什么——别人家几十年的心血，到他手里可能就是鼠标键盘上的零件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那句话：“生意不是那么做的，老王，不能光看眼前得便宜。”

“李总，”他掐灭烟头，“我这边手头有点紧。”

李总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得嘞！王总您是学生意，资金周转不开是常事。我这里可以……”

“我不要，”老王打断他，“就这价格，我不接。”

李总的脸瞬间拉长，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握稳：“王总，您这……您这简直是赶尽杀绝啊！我这半年投入了多少，您心里没数？”

“我知道，”老王看着对面那张因为激动而发红的脸，“所以您更不该用这种话来压我。”

李总气得手指发抖，最后哼了一声：“行！王总您高明！我找别人去！”说罢扭头就走，临出门还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
老王没送，也没动。等李总消失在门口，他才长舒一口气，后背已经沁了层汗。他重新点上一根烟，这次没吸，就夹在手上转悠。窗外夕阳正毒，照得他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想，也许自己真的没能力干这种事儿，看着别人家几十年的心血，就这么拆散卖零件，心里堵得慌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他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老王，晚上不回来吃饭了，我闺蜜说要带孩子去公园。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有点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