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给女儿收拾房间，小姑娘正趴在床上玩手机，听见动静，头也不抬，“爸，你烦不烦啊？”

老王噗嗤笑出来，“怎么，不想我看了？”

“没人看，你还能闻出味儿来？”沈小月终于抬起头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眼睛底下有点黑，估计又熬夜了。二十六岁，看起来顶多二十四，大学毕业后没找对象，自己开了个小公司，做烘焙的，生意还不错。

老王看着女儿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前妻走的时候，带走了一半家产，还包括这套房子。他现在就带着一个这么要强的女儿，租住在市中心一个两居室的出租屋里，靠他一手打拼起来的公司吃饭。

不过沈小月这丫头，是真不容易。前妻走的时候，把女儿扔给他，自己跟了个小白脸跑了。女儿当时才十岁，他上班忙，没时间管她，全靠邻居帮忙。这孩子，愣是没让他操一点心，从小学霸，考上了好大学，又自己创业，现在居然养得了自己，还养得这么好。

“小月，”老王走过去，摸摸她头发，“工作累不累？”

“还行，”沈小月把手机屏幕转过来，上面是她刚做好的曲奇饼干的照片，“再过两天，有个展会，我得准备点样品。”

“别太累，钱的事，爸不愁。”老王知道女儿有那本事，可担心是免不了的。

沈小月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“爸，你什么时候学会唠叨了？”

“跟你相处久了，习惯成自然呗。”老王也笑了，“对了，下个月，我准备把公司搬到新地方，那边条件好，离你那儿也近，到时候你过来上班，我给你解决住宿问题。”

沈小月愣了一下，“不用，我自己的公司，运作得挺好。”

“你这孩子，非要这么独立，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父女俩，还分那么清干嘛？”

沈小月没说话，低头看着手机。过了一会儿，才道：“我爸下个月也过来，他准备退休了，想回老家看看。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，“这还差不多！我们一家人，总得聚在一起。”

收拾完房间，老王正准备离开，沈小月叫住他，“爸，你那个离婚协议，我帮你看了看。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沈小月笑了笑，“就是觉得，你被欺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