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扫了一眼女儿房间，乱糟糟的，和这姑娘犟脾气一样。手机屏幕光映着她眼睛，里头肯定刷着工作的事儿。这丫头，别看小，已经是公司小骨干了，就仗着年轻瞎折腾。

“爸，你啥时候走啊？”沈小月把手机藏到身后，小脸扭过来，“我妈说晚上给你送汤。”

“没啥事，待两天就走。”老王搓搓手，“你那公司，效益不错啊。”

“马马虎虎。”沈小月嘴上这么说，眼睛却瞟向老王敞开的大衣口袋，那儿有手机壳，是公司给配的，挺硬挺的。“您上次说合作那事儿，后来咋样了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老同学老张合开个小厂子，最近老张的亲戚掺和进来，那老小子仗着有股份，天天指手画脚，还抢老王的主意。老王想着自己带着女儿不容易，本想忍着，可前两天老张带了个外人来，对着图纸指指点点，那态度跟进了谁家当主子似的。

“还行。”老王把大衣往肩上甩了甩，“就那老东西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”他想起老张那张自以为是的脸，火气就上来了。“小月，你公司现在是不是缺人？我这儿老家亲戚里，有几个脑子还凑合的。”

沈小月眼睛一亮：“爸，您说真的？那可不行，我们总监最近总请假，好几个项目都快黄了。”她想起那个总画饼不干活的总监，心里就来气。“不过……您放心，公司人事都是我管，确保让您满意。”

老王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他这女儿，看着小，可办起事来真不含糊。他跟老张合作这些年，老张的儿子倒贴了几个钱，占了大头股份，老王心里一直憋屈。要是能把那部分抽出来，自己重新干过，心里才痛快。

“我知道咋弄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晚上回去一趟，跟老张‘好好聊聊’。”

晚上老王回家，特意喝了点酒。老张正看电视，看见老王脸带酒气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变了脸色：“哟，老王，大晚上的喝什么酒呢？”

“喝两杯。”老王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下，“老张，有件事，我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手里的烟：“你说。”

“我那几个老家亲戚，”老王慢悠悠地说，“想跟你合伙，重新弄个厂子，你看行不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