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口气，伸手替闺女把床头乱书扒拉整齐点，“这就走，晚上八点航班，明天早上到上海。你啊，工作再忙，也要按时吃饭，别学你妈，胃不好找医院。”

沈小月懒洋洋应了声，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她把手机又掏出来，叮咚响了一声，小声“喂”了句，挂了。那表情，像谁欠她五块钱似的。

“跟谁打电话呢？”老王明知故问。

“工作。”沈小月往被窝里缩了缩，眼睛却没离开手机屏幕，“那个客户又催方案了，催得紧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没再问。这丫头，工作狂。不过也难怪，年轻轻的，能干又上进，又是单身，哪个不羡慕眼红？要不是自己这把年纪了，说不定也跟这帮年轻人凑一块儿了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闺女脑袋，“行了，不跟你这儿叨咕了，给你收拾了房间，你自己回去收拾收拾。对了，明天别忙活，我回来给你露一手。”

沈小月眼睛一亮，“真的？爸你会做饭？”这简直是最大的惊喜，老王这老头子，除了会挣钱，好像没啥别的用了。

“那可不，”老王得意地扬扬下巴，“当年在上海，大小饭店吃的样样不少。你这厨艺，也就一般般。”

“哎呀，那是您吹的！”沈小月笑嘻嘻地抓起枕头就打，“行了行了，您快收拾收拾，别让行李占地方。”

老王乐呵呵地走了。屋里只留下沈小月，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学着刚才电视里明星的范儿，自顾自地笑起来。她对着手机屏幕，嘴角也挂着笑意，手指飞快地打字。

“嗯嗯，方案我改好了，明天一早就发给您。” “好的好的，麻烦你了，小月。” “没事儿，谁帮谁呢。”

挂了电话，小月靠在床头，小脸微红。唉，工作真是个磨人的东西。

晚上七点多，老王拖着行李箱回来。客厅灯还亮着，小月正坐在沙发上，一边啃苹果一边刷剧。

“回来啦？”沈小月抬起头，看到老头子，眼睛弯弯的。

“嗯。”老王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扔，“饿死了，你呢？”

“我还没呢，”沈小月放下手机，“要不我给你点啥？”

“别点，费钱，”老王指了指厨房，“我给你做了红烧肉，还有糖醋排骨，一会儿热了就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