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看着闺女通红的眼眶，心里那点烟火气瞬间灭了半截。他叹了口气，把Commerce City那边刚送来的文件往旁边一扔，走过去摸摸小月的头发。“刚跟妈通过气，她那边……没什么事，就是问问。”

沈小月吸了吸鼻子，眼圈还是红红的。“问我有没有吃饱，穿暖的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“妈说公司年会，她给我订了套衣服。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。“那不是挺好的？你妈老说商场那套衣服领子不好看，我看行啊。”

沈小月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手机屏幕又调回来，刚才那视频还没看完。

老王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屏幕上是商场新开的品牌专柜，模特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礼服，配着优雅的音乐。他没多想，顺着小月的话说：“嗯，挺好看。等会儿吃完饭，你去转转？”

小月手指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了老王一眼。“去商场？”

“去啊，去逛逛，拗个巧。”老王搓搓手，“小王总难得在家，不能白吃白喝不是？”

沈小月没吭声，又低头刷了几下视频。那边的视频里，几个穿着相似衣服的年轻女孩围在一起，对着镜头兴奋地说着什么。其中一个认出来是商场新来的销售，正对着镜头眨眼。

“怎么了？”老王有点急，“小月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沈小月抬起头，喉咙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。老王正等着她开口，结果她只是摇了摇头，转身进了厨房。老王站在客厅里，看着她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去商场怎么了？怕花钱啊？”老王自言自语道，“这年头不花钱办事儿可能吗？”

他摇摇头，转身也进厨房。小月正站在水槽边洗碗，泡沫溅了她一手。老王走过去，伸手帮她擦了擦。

“别想了，小月。”老王从兜里掏出手机，“给商务城那边打个电话，就说你妈给我打电话了，我这边忙，晚上回去再聊。”

沈小月看了一眼，没接，把碗往沥水架上一放。“你忙吧，我自己……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又塞回去。“行了行了，跟你说没用。我先回去处理几个文件，晚上回去跟你说说。”

沈小月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出了门。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摇摇头，心里想：这姑娘，到底还是心里有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