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送小月回房间的时候，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忽明忽暗。小月自己推开房门，老王站在门口，喉结上下滚动一下，没说什么，轻轻带上门。

夜里老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。他刷着股票软件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白天小月虽然喊妈没事，可那通电话听得他心里发堵。小月妈那边是小事，关键是小月这孩子，别是心里有什么负担。他躺下前最后看了眼熟睡的小月，她脸上还挂着泪痕，那小脸皱巴巴的，倒显出几分可怜。

第二天一早，老王就被手机闹铃吵醒了。他伸了个懒腰，脑袋嗡嗡的像是宿醉没醒。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一看，是陈曦发来的微信，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才回复：还好。

陈曦回复得也快：少贫嘴，我胃药在床头柜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看着手机屏幕发呆。昨晚他那点心思，陈曦肯定看出来了。这姑娘就是直接，也不绕弯子。老王给陈曦发了句早，便起身去厨房烧水。

小月已经醒了，坐在床边叠衣服。老王递给她一杯温水，小月接过抿了口，眼睛瞟着老王：“王叔叔，妈说晚上让我自己回家吃饭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：“嗯，行。晚上我准备点菜。”

小月嗯了一声，眼皮有点重，明显没睡醒。老王心里叹气，也不知道这孩子昨晚哭到几点，精神能好才怪。

去公司路上，老王接了个客户电话。对方是个中年男人，声音阴阳怪气的，一个劲儿地问他跟陈曦到底是什么关系。老王心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蹿上来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：“我管你什么事？”

那男的一愣，估计没想到老王反应这么大，讪讪地闭嘴了。

老王挂了电话，靠在办公室椅子上半天没说话。陈曦敲门进来，看老王脸色不好，递给他一杯咖啡：“谁惹王总生气了？”

老王接过咖啡抿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没什么。”

陈曦歪着头看他：“撒谎。你眼睛里有火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眉心：“一个老客户，烦人。”

陈曦拿起桌上文件看了看，突然说：“王总，你公司是不是最近在招人？”

老王一愣：“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