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蹲下身，对着那两个比他那双大半码的脚印多出不少的脚印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舌尖抵着上颚，眯着眼仔细瞧了瞧，鞋底边缘还沾着点灰，看着挺新鲜。这脚印是他爷爷留下的，他再清楚不过了。爷爷去年过世，这脚印……咋还在这儿？

“谁弄的？”他小声嘀咕，站起身环顾四周。老宅里光线暗，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儿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墙角的积灰能有两三指厚，空气里飘浮着细小的虫子，嗡嗡地叫。他打小就不爱来这老宅，现在倒好，来了个没头没尾的脚印让他心里毛毛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随着一声轻响，爷爷的书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缩了缩脖子。书房里头亮着灯，李默的爷爷张伯就站在那儿，手里还端着个茶杯，慢悠悠地喝着。老脸在灯光下看得一清二楚，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张伯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李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大声张。

张伯放下茶杯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。“在这等着，想跟你说点事儿。”

“啥事儿啊？”李默警惕地后退了半步，“您这眼睛……”

“好使着呢。”张伯打断他，伸手拍了拍李默的肩膀，“看你家祖坟里头，有点热闹。”

李默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您说的……是最后那块地？王奶奶他们……”

“嗯，”张伯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不是他们。”

“还有谁啊？”

张伯没直接回答，而是转身走到书桌前，从抽屉里拿出个泛黄的信封，推到李默面前。“喏，给你祖上留下的最后点东西。”

李默接过来，指尖触到信封那粗糙的纸质，手心就跟着发凉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只有张纸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被人慌忙写下的：

“小默，祖上……穿越了。留这点东西，千万别声张。那帮……也该来了。保护好自己……”

“穿越了？”李默拿着纸，感觉手都在抖，“您说啥？我祖上……还穿越了？”

张伯叹了口气：“不光是你祖上，你爷爷，还有王奶奶……都是穿越的。当年那场大战，能活下来的人，不多。”

李默脑子嗡嗡转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