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李默感觉自己的脑子现在跟个被车轮子碾过的核桃似的，又碎又疼。他扶着爷爷家那老屋的木门框，龇牙咧嘴地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砖头崩到脑子里去的沙子给抖出来。好歹没伤着要紧，就是这劲儿，太突然了。

爷爷家老宅还是老样子，就是比外面暖和。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子烤红薯的甜香，混合着樟脑丸有点发腻的味道。李默的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馋得他直咽口水。爷爷李伯应该在家，前两天还念叨着他的自行车咋没辆像样的。

“爷爷！”李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脖子动了动，疼得他吸了口凉气。

屋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一个身材干瘦、头发花白的老头背对着他走了出来。李伯手里还拿着个烤得流油的红薯，边走边啃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。

“哎，默子，回来看你爷爷了啊？”李伯含糊不清地说，猛地一吸，烫得他直咳嗽。

“爷爷，我……我出门，被车……被车给撞了。”李默指了指自己脑袋，样子有点惨。

“啧！”李伯放下红薯，快步走到李默面前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没发烧啊，就是这脑瓜子疼得慌。走路怎么不走好道啊？”他有点埋怨，但也只有这么点埋怨，毕竟李默脑袋都让人给撞歪了。

“我……我出门赶时间，没注意……”李默解释着，脖子还是有点不听使唤。

“行了行了，人没事就行。”李伯叹了口气，又摸了摸李默的额头，“这都啥时候了，还赶时间？饿了吧？爷爷这儿有烤红薯，刚烤出来的，热乎。”

李默看着那烤得焦黄流油的红薯，口水差点没把老脸给湿了。他咧咧嘴，指了指自己的脖子：“我……我咽不下东西……”

李伯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：“你这孩子，从小就这么挑食。行，爷爷给你剥。”

李伯的动作挺熟练，三下五除二就把红薯皮给剥干净了，递到李默嘴边。红薯的甜味特别浓，烫得李默直咂嘴。

“爷爷，你尝尝，这个甜不甜？”李默掰了一小块，硬塞到李伯嘴里。

李伯刚要接，突然“腾”地一下直起身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气息一下子屏住了。

“爷爷？”李默吓了一跳，以为老人是不是中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