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李默感觉自己的脑子现在跟个被车轮子碾过的核桃似的，又碎又疼。他扶着爷爷家那老屋的木门框，龇牙咧嘴地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砖头崩到脑子里去的沙子给抖出来。好歹没伤着要紧，就是这劲儿，太突然了。爷爷家老宅还是老样子，就是比外面暖和。

“默儿，没事吧？”身后传来爷爷沙哑的声音。

李默回头，爷爷正站在堂屋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鸟笼，估计是刚从外面遛弯回来。他咧咧嘴，露出一脸苦瓜表情：“没事儿，就是脑子有点懵，好像被钻了眼似的。”

爷爷捋了捋胡须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：“今儿个天气好，你刘叔来串门，非拉着我去庄稼地里转悠，说今年麦子看着不错，准备多拾掇点。结果回来的时候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了。还好我反应快，抱着鸟笼就往后退，你刘叔后脑勺磕在石头上，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。”

李默咂咂嘴：“这刘叔也太大意了，地头不平，得多留个心眼儿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爷爷叹了口气，“人老了，就是容易出事儿。你那年轻的，倒好，脑子还疼，看来那记打得不轻。”

李默嘿嘿一笑：“死不了，就是有点晃。”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探进头来，身后跟着个挑染头发的少年。那少年把一个竹筐往地上那么一墩，抱怨道：“Ну，又没砍到好柴火，这鬼林子，树都长歪了。”

汉子嘿嘿一笑，对爷爷道：“老哥，我跟你打听下，你家这小子叫啥？看着是块好料啊，挑染得跟风火轮似的，啧啧。”

爷爷拍拍手，满脸堆笑：“别提了，就是那默儿，从小调皮捣蛋，去年刚退学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这孩子，性子野得很。”

少年转过身，挑染的头发出现在阳光下，有点晃眼。他挠挠头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：“我名讳什么的重要，我现在只想知道，这儿能不能借宿一晚？天都黑了，再走就摸黑了，我害怕。”

李默斜眼瞅着他，心里嘀咕：挑染头发的？谁啊这是？以前也没听爷爷提起过。

“行啊，进来吧。”爷爷招呼道，“刚好我家默儿也回来了，让他给你倒杯热水暖暖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