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推开爷爷家老宅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陈年的灰尘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他皱了皱眉，正准备抱怨这老房子怎么一股霉味儿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地上两个清晰的脚印。

他的心猛地一跳。 这跟脚印……不是他留下的。李默弯腰凑近，手指在那凹陷的泥土里划拉两下，触感湿漉漉的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毛边。活人的脚印？可这院墙外就他一个活人！

“人呢？”他嘀咕着，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院角的槐树下，一只橘白相间的猫正舔着爪子，听到动静，它抬起头，金色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下，尾巴尖轻轻晃了晃，像是在说‘关你屁事’。

李默嘴角抽了抽。这厮，还当这儿是它的地盘呢。他踢了踢脚边的砖头，那玩意儿看着挺眼熟，好像就是砸门的那个。他蹲下身，借着月光仔细端详，砖头上沾着点淡黄色的涎水，旁边还甩着几缕银白色的毛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，”李默自言自语，“敢砸我家门，还敢跟这儿耍赖？”

猫似乎听懂了，喉咙里咕噜咕噜发出威胁的呼噜声，弓起背，尾巴绷得笔直，毛都快炸起来了。李默看着它这副德行，心里突然有点痒痒。

“就等你这句话呢。”他站起身，慢悠悠地绕着猫走了一圈，观察着它的习惯。这猫警惕性很高，但凡他靠近一点，它就弓着背，尾巴像鞭子似的抽地。李默装作要偷袭的样子，猫果然受惊，嗷呜一声，三两步蹿上了槐树。

“叼！”李默伸手一抓，却扑了个空。猫在树上得意地甩了甩尾巴，从树梢头往院墙外一跃，身姿轻盈得像个幽灵。

“哼，小滑头。”李默嘟囔着，捡起地上的砖头，试着用尽全力砸向树干。只听“咚”一声闷响，树皮被砸掉一块，砖头反倒震得他手生疼。这老槐树看着结实，居然能接住猫的跃动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 “嗯……小家伙，别跟它计较。这畜生……嗯……”

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受了重伤，又带着点惊慌。李默猛地一愣。 这是……爷爷的记忆？

他下意识地抓紧了砖头，目光死死盯住槐树。那声音的主人，是不是还在附近？刚才猫的动静，难道不是它一个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