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”云芊又哼了一声，挣扎着推开身上厚实的被子。这玩意儿手感可真不赖，软乎乎的，一看就不是普通稻草堆出来的。她低头瞅了瞅，自己穿着一身崭新的粗布衣裳，料子虽然硬，但手缝得还挺仔细。“搞什么呀？”她嘀咕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。

打量了一圈，这屋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利落。靠墙几口柜子，桌上摆着个木头箱子，里面露出几双布鞋的尖头。墙角还堆着些柴火，旁边是个小小的木盆，水放得整整齐齐。云芊皱皱鼻子，这味儿……有点像炊烟混着点牲口味儿？

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忍不住跺了跺脚。“得找点水喝。”咕噜噜灌下水箱里那瓢凉水，呛得她一阵咳嗽。好在这水不浑，闻着还挺清冽。

正琢磨着咋办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瓦盆。“丫头，醒了？快去洗漱洗漱，早饭马上就好。”老太太声音挺和蔼，瞅她的眼神却有点躲闪，像是不敢直视。

“我……”云芊想说“我是谁”，张了张嘴，发现舌头好像不太听使唤。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她改口问道。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赶紧把盆往旁边一放，搓着手：“你呀，就在家里，啥事儿也没有。”她侧身让云芊出来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晨雾还没散完。“快去洗漱，早饭马上就好。”

云芊站在堂屋中央，看着老太太忙碌的身影，脑子嗡嗡直响。这反应……不对劲啊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知道我是谁不？”

老太太切菜的手顿了一下，转头看了看她，眼神复杂：“你是……我孙女儿，云英啊。”

云英？这名字听着俗气得很。云芊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飞速闪过昨晚的记忆碎片——土坯房，菜地，还有个瘸着腿的山炮？不对，是傻子！一个智力低下的傻子。

她缓缓睁开眼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我是从别处来的。你把我当成你孙女儿？”这谎撒得也太离谱了吧？

老太太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菜刀差点掉在地上：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？你是不是摔坏了脑子？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昨儿个你发高烧，迷迷糊糊说胡话，可把老身吓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