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揣着那破碗，晃晃悠悠往回走。天擦黑的时候，镇子口那几盏歪脖子油灯，昏黄地晃着眼。他肚子饿得咕咕叫，碗底那点残汤，想晃都晃不出来了。正烦着呢，眼角余光扫到前面有个身影，背对着他，蹲在墙根底下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那不是镇口最横的赵老五吗？他不是去县城找活儿了？这会儿怎么还蹲这儿？老王脚步放慢了，兜里的破布条磨得他生疼，他得想想，是该绕着走，还是……？

没等老王多想，赵老五突然往旁边挪了挪，幅度不大，就一寸远。但老王就是觉得不对劲，像有人搬了家，还故意留个空。他眯着眼再看时，赵老五已经直起身了，往街中间一站，冲着从一个酒馆门口出来的几个人，咧嘴笑了。

那帮人穿着干净，腰里都挂着刀，见赵老五出来，立马堆起笑脸，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，不时还拍拍赵老五的肩膀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赵五哥，我敬你三杯！”

老王心里骂开了：“他娘的，什么玩意儿，跟狗似的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往前走，可脚下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，踉跄着差点摔跤。碗里的残汤晃荡出来，泼了他一裤腿。

“我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擦。正擦着呢，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哄笑，他扭头一看，就见那尖嘴猴腮的家伙正冲着赵老五挤眉弄眼，另一个身材魁梧的，正一脚踹在赵老五刚才蹲着地方的泥地上。

“五哥，您这地儿不好啊，泥巴都脏。”那魁梧的家伙说话挺冲，唾沫星子也跟赵老五似的，四处飞溅。

赵老五冷哼一声，手缓缓摸向腰间。老王见状，心里一紧，这赵老五看着横，真要是动起手来，自己这把破刀可对付不了这几个。他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，假装看路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儿。

就在这时，酒馆的门突然“砰”地一声关死了。老王借着昏暗的光，看到赵老五对着那魁梧的家伙，突然比了个中指。

那魁梧的家伙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，抬脚就要往赵老五脸上踹。旁边那尖嘴猴腮的连忙拉住他，小声嘀咕：“三爷，别冲动，那龙阳镇有头‘独角兽’，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