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，那点残汤晃了半天也没晃出啥味儿。他骂骂咧咧地把破碗塞进怀里，眼珠子斜溜着前面那个蹲着的黑影，“妈的，大晚上的不回家装神弄鬼干嘛？”那身影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只见两条腿并得死死的，跟个圆规似的。

黑影动了动，发出“咔咔”两声脆响，像是骨头在搭架子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货装模作样，八成是个不长眼的刺儿头。他抄起怀里那根半截擀面杖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兄弟，天黑路滑，回家吧，在这儿蹲着像什么话？”

黑影终于转过身来。老王眼前一黑，差点没把眼珠子吓出来——那是一张什么脸！塌鼻子，尖嘴，独眼，另一只眼上还顶着个血肉模糊的绷带，看得老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那独眼炯炯有神，死死地盯着他，仿佛能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“滚。”独眼男吐出两个字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王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擀面杖差点掉地上。“你……你说啥？老子的地盘，你个瞎子敢怼老娘？”他壮着胆子吼回去，心里却害怕得不行。

独眼男没再说话，只是往前挪动半步。老王心里一慌，知道遇上硬茬了，stupefied得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作势就要往回跑。

“滚。”独眼男动了，快得就像一道影子。他一把揪住老王的衣领，那手劲大得吓人，老王感觉自己像块破布，被拎得东倒西歪。更绝的是，那独眼男虽然只有一只眼睛，却好像看得比谁都清楚，伸手就精准地打在老王后腰要害。

“哎哟！”老王痛得打了个滚，手一摸，裤裆里湿了一大滩——好家伙，老东西中招了！

独眼男没管他，松开手转身就跑。老王捂着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欲哭无泪。“妈的，这年头连个瞎子都敢欺负老子……等回家，老娘跟老王他们换换人……”

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往回走。刚走出没几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
“谁？！报上名来！”有人喊道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五个手持棍棒的家伙，正气势汹汹地冲过来。老王心里一沉，完蛋了，是冲他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