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苏糖糖终于被陆沉墨拎上了车。她缩在副驾，小脸冻得通红，像只偷喝了一口奶的小奶猫，牙齿“咯咯”地打架。

“陆沉墨，”她鼓起勇气，小声开口，“你……你不该管我。”

陆沉墨低头，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，在氤氲的水汽里晕开一个小小的团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生人勿近的表情。“上车。”他说，声音没什么温度。

苏糖糖瘪瘪嘴，但还是把书包垫在头下，靠在了椅背上。车里开着暖风，暖黄色的小灯亮着，让她舒服了不少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。

陆沉墨靠在驾驶座，看看表，又看看她。沉默了好久，他才开口，语气有点奇怪：“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？”

苏糖糖一愣，脑袋里的烟花瞬间炸开了锅。“啊？”她小声重复，“什、什么呀？”

陆沉墨嘴角似乎绷着一丝弧度，又像没动。“那天在花园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苏糖糖的脸“噌”地一下红透了。她抬手，想捂住脸颊，结果动作太大，差点把头枕在胸前。这副傻样，简直不要太可爱。

“你……”陆沉墨的声音低了几度，目光似乎在她泛红的耳根上顿了顿，“有点可爱。”

这话让苏糖糖彻底炸毛了。“陆沉墨你、你别臭屁！”她小声抗议，“谁、谁喜欢你了，才没有呢！”

陆沉墨轻笑了一声，那种又冷又甜的感觉，她居然能闻到了。“是吗？”他顿了顿，又问，“那为什么在我面前总是这么……特别？”

特别？苏糖糖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明明觉得陆沉墨讨厌死了，可每次见面，她还是会忍不住打听他，还会因为他一句无心的话难过半宿。她明明讨厌他身上的冷水味，可刚才在雨里，她却觉得他站得近一点，自己就不那么害怕了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她支支吾吾的，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。

车内恢复了安静，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。陆沉墨看着前方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敲了敲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转了话题：“晚上早点回家。”

苏糖糖眼睛一亮：“陆沉墨你对我真好！”她差点没把这话吼出来。

陆沉墨没回头，但苏糖糖能看到他嘴角那微不可察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