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刚走出巷口，后脖颈子忽然凉飕飕的。他扭头瞅见个穿黑夹克的小子倚着墙根，手里把玩着把闪着寒光的剔骨刀，嘴角噙着笑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路过的小混混不少，可没几个敢在这种时候升级装备的。

"有事？"老张压低声音问。

那小子手腕一抖，刀尖歪斜着挑了挑老张的裤脚，"老张啊，挺熟啊。王哥让你查的事儿，我帮你查到了。"他故意把"查到"拖了长音，然后突然压低嗓门："可惜啊，有点意思。"

老张脑袋嗡的一声，这小子什么时候跟王哥混一块儿去了？他记得上次见王哥还说是自己单干。可眼下人身安全重要，老张硬着头皮问："啥意思？"

"王哥问你那批货，现在在哪儿，"小子舔了舔嘴唇，刀尖在老张鞋尖上转了转："可今儿有人打电话，说货在那堆烂棉花里，还……还少了几件。"

老张浑身一哆嗦。那批货是前阵子得罪了人，托人保管起来的，本来以为安全得很。这小子玩这套，老张心里明白，准是他先动了手。

"你什么意思？"老张声音发颤。

"我啥意思？"小子把刀往自己腰间别了别，掏出个手机晃了晃："我意思是，王哥问，你要是不把账结了，我就天天给你打电话。"手机屏幕上明显是张照片，正是那堆棉花。

巷子里冷风突然大了，老张后脖颈子汗毛倒竖。这小子手黑不黑，他不知道，但看他掏出照片的样子，就知道这事儿没得商量。他咬咬牙，转身就往回走。

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"哐当"一声，巷尾垃圾桶倒地了。老张头皮发麻往里瞅，只见那小子蹲在墙角修车，掏出个听诊器在破轮胎上听动静。

"心里嘀咕啥呢？"小子直起身子，甩了甩听诊器，"王哥说了，这事儿不能拖着。"

老张瞪大眼睛，王哥怕不是真要动刀子。他想起真事传来的疯人院闹鬼的事儿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小子能连疯人院都敢闯，说明是真有两下子。

"我……我需要点时间。"老张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这明显是谈判失败的前兆。

小子咧嘴一笑，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塞给老张，"王哥的意思，路上见。"说话间人已经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
老张攥着那东西，浑身冷汗。那是个地址，旁边还画着个小五角星。老张蹲下来仔细看，地址后面写着行字："别告诉别人我是怎么知道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