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晃悠悠走到我面前，手里提着个瘪了吧唧的烟盒，上面印着个歪歪扭扭的“福”字，早褪色得跟个鬼画符似的。他搓了搓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：“程青，有活儿跟你说。” 他平时一张嘴不是吹牛逼就是整些不靠谱的市井传闻，这次看他急吼吼的，反而有点不寻常。

“啥事儿？” 我叼着烟，往大街边的水泥凳子上一坐。夏夜的风吹得人挺舒坦，空气里混杂着臭豆腐和孜然炒肉的味儿，挺有生活气息。老张立在那儿，长吁短叹，“老李头没了。”

“老李头？” 我吐了个烟圈，“哪个老李头？街口开杂货铺那？”

“对，就是他。” 老张脖子一缩，“昨晚发现的，死在自家后院那片枣树下。他老婆去邻居家打牌，回来就报的警。”

我眉头一挑：“咋死的？”

“instruction中，他老婆说，老李头坐在树下乘凉，后来就没了声儿。警察过来一查，人 Corps intact，就是没了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 老张一脸凝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老李头我熟，人老实巴交，就是有点爱吹牛，说自己在夜市摆摊卖五香牛肉，赚得挺多。他老婆总说他瞎编，可老李头就是不信邪，非说有“贵人”指点。这事儿我一直当个乐子，没往心里去。

“警察查出来啥了？” 我皱着眉问。

“就那套老一套。” 老张撇撇嘴，“查了监控，周边没人出没，门窗锁得好好的。法医初步判断，是急性缺氧，像是被人捂的。可老李头脖子上没勒痕，身上也没挣扎的痕迹。法医说，可能是熟人作案，用啥东西从后面捂住口鼻，直接就把人给闷死，老李头挣扎都来不及。”

我手里捏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种案子在咱们这儿不算罕见，但老李头这情况有点蹊跷。熟人？从后面捂住？可老李头是个胖子，个头还不高，要不说这老张平时净扯犊子呢，熟人都能把他一拳头打倒，还能悄无声息地捂死？

“你信邪？” 我随口问了一句。

老张瞪大眼睛：“啥意思？我信那玩意儿？” 他搓了搓手，“我就是觉得邪乎。你瞅这时间，后半夜降温，就那么一晚上，把个活人给闷死，没打没闹，连个像样的挣扎痕迹都没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