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盯着那扇窗户看了整整十分钟。窗框是歪的，像有人从外面硬生生砸进去过，木屑还黏在腻子上没烂掉。”

王晚把脸凑近了些，指甲在玻璃上划拉出两道细痕。她蹲在老宅二楼走廊，脚边是半人高的灰色霉斑墙。这鬼地方自从去年被法院判给她，她就没离开过。白天是挺安静，但一到晚上——

“唰！”一盏油灯自己晃了一下，火苗突然蹿高了半指，把墙上的裂痕投出跳舞的影子。王晚吓了一跳，手心汗都黏在遥控器上了。她把电视关了又开，换了个台，新闻里正报道着本市新开张的网红奶茶店。挺好，证明外边还是那个世界。

可这房子，真不是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。

不是木门那头。是走廊尽头的空間隔墙。木头缝里塞着一块破布，现在正被什么东西死命地顶住，一下一下，像是要把墙撞穿。王晚猛地站起来，脚跟砸在地板上发出“嘭”的闷响。

“谁啊？”她问，声音尖得自己都觉得假。

外面没回音，只有那破布摩擦木头的窸窣声越来越重。王晚摸出手机想打电话，屏幕却黑了——这破手机电量永远剩一截。她低头一看，充电线接口歪着，昨天刚换的新线。

“该死……”她咒骂一声，抄起靠在墙角的拖把。手刚碰到拖把杆，头顶的吊灯突然开始“滋滋”响，灯罩裂开一条缝，几根头发似的电火花在里面乱跳。

王晚眼角余光瞥见墙缝里钻出一只手。白皮肤，指甲缝里沾着点什么东西，像是泥土又像是……血？她还没看清，那东西就缩回去了。

“操。”王晚把拖把抡圆了，没劈上去，却砸中了旁边的穿衣镜。碎玻璃“哗啦”掉了一地，正好被窗外突然照进来的月亮挡住。月亮弯着，像一把刀。

她鬼叫一声，转身就往楼梯口跑。身后突然传来小孩的笑声，细得很，像一根针在扎她的耳膜。“爹——娘——”那声音就在她脖子后面。

王晚猛地回头，走廊尽头空空荡荡，只有墙上的霉斑好像变深了些。她喘着粗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硬糖塞进嘴里。薄荷味太冲，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疯了吧……真疯了……”她捂着耳朵往楼下走，每走一步都感觉有人在跟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