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响停了，但那股子寒意没走。我缩在藤椅上，手脚冰凉。这宅子，真他娘邪门。我在这破地方守了三年，啥怪事儿没见过？半夜buzzz的虫鸣，白天自己响的偏房门板，还有墙上那渗水的霉斑，隔三差五换个位置。可这闷响……总觉得不对劲，像是有人用锤子砸墙，一下一下，带着怨恨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胆子稍微壮了点。得，躲不过也得面对。我慢悠悠爬起来，穿上那双磨得破洞的布鞋。鞋带早断了，但踩在地上，吱呀声能盖过不少杂音。我这人，胆子不算小，可对着这宅子，连只耗子见了都得绕道走。

二楼的回廊上，月光惨白。我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往上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鬼脸上。墙上的霉斑在月光下格外显眼，像一双双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不敢回头，只觉得身后凉飕飕的，像是跟着我。

到了二楼，那闷响又响了一次。这次更近，我甚至能感觉到震动。我停下脚步，死死盯着眼前的黑暗。那声音是从正中间的房间传来的，那是个空房间，除了四壁空无一物，就挂着幅发霉的画像。画像上是个年轻女人，再具体也看不清了。

闷响停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房间不大，就一桌一椅，还有个黑漆漆的柜子。我在椅子上坐下，手心全是汗。闷响又来了，一下，两下……像有人抬脚踹门。

我猛地站起来，抄起身边一根磨得发亮的撬棍。这宅子里的东西，没一件是干净的。我一步步走向门口，背对着那幅画像。闷响还在继续，一声，一声……

突然，我眼角余光瞥见墙角好像有什么东西。我定睛一看，是个缝衣针，亮晶晶的，沾着点血迹。我皱皱眉，弯腰捡起来。这破地方，连针都吓人。

闷响停了。我握着针，手心里全是汗。突然，我听见一个声音，细细的，像小孩在哭。

“爹……”

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，格外刺耳。我猛地回头，看向那幅画像。画像上的女人，眼睛突然亮了。不，不是亮了，是黑了。

她眨了眨眼，嘴角动了动。我吓傻了，拿着针的手一抖，差点没扎到自己。

“那不是画……”我听见自己声音发颤，“那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