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只觉得眼下发胀，眼皮像粘住了一样重，但脑袋里却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手机扔在床头柜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九点四十五分，再过五分钟就是十点整，准时上班的deadline，他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嫌费劲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低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翻个身，把被子裹得更紧，蒙住眼睛，装死。

手机震了两下，又是老板发来的消息，这次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公司打卡机的时间戳，红字标注着九点五十八分，“林凡，自己看！”的文字如同附骨之疽。

林凡能ulla看见老板那张写满“我杀死了你”的脸，虽然隔着屏幕。他认得这张脸，是公司那个笑面虎总监，张伟。平时和和气气的，一上班就变脸，尤其看他不顺眼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睡裤皱巴巴的，衣服也没找。手忙脚乱地摸到手机，点开和老板的聊天记录，果然收到了张伟的语音。

“林凡！老子警告你！今天算你倒霉！下次再迟到，老子扣光你工资！听见没有？去仓库报道！还有，那批新到的货物，尽量别弄坏，尤其是那个‘时光碎片’，那是老总特别交代过的！”张伟的声音阴阳怪气，每个字都像锥子一样扎进林凡耳朵里。

‘时光碎片’？林凡皱了皱眉。这算哪门子话？什么碎片和时光有关系的？他第一次听说公司有这种玩意儿。难道是张伟搞什么鬼？故意整他？

林凡嘟囔了一句“知道了知道了”，没好气地回了个“收到”，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，哆哆嗦嗦地爬起来，找了件脏T恤套头上，随便套了双破球鞋，就冲出了家门。

寒风一吹，林凡打了个哆嗦，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家离公司不远，十多分钟的路程。他一边走，一边还在琢磨“时光碎片”的事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张伟这家伙，不会是骗他去搬砖吧？

到了公司楼下，抬头就看见一块巨大的电子屏，上面闪烁着公司的logo和各种宣传语。林凡叹了口气，认命地走向那扇冰冷的玻璃大门。

刚走到门口，他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小小的、亮晶晶的金属片，金属片“叮”的一声轻响，贴着地面滑了几米远，最后停在了花坛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