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震得空气都抖了抖。红糖姜茶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可阿九的心里冷得像被刀割。他坐在椅子上，眼下青黑，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“滴滴答答……”哭声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，听得他烦躁。这哭声的主人，正是他这个不受宠的九皇子妃——冷沫熙。

他本来只想让她闭嘴，谁知道这丫头真的睡着了。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，手下意识地摸到腰间。那块他宝贝了多年的玉佩还在，触感温润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点。
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一阵娇柔的声音：“殿下，您怎么还没歇息？下人都急坏了呢。”

“哦。”阿九没抬头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粉色绸缎的女子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丫鬟，手里还捧着个食盒。是她，七皇子妃柳如烟。听说阿九新得了个妃子，特意来“关心”的。

“听闻殿下今儿夜里受了惊扰，本妃特意带了些安神的东西过来。”柳如烟笑得十分得体，声音甜得腻人，“没想到，竟是这么个素雅的小姑娘。”

阿九的目光终于从账本上移开，瞥了她一眼。柳如烟那张精心保养过的脸在他看来，就像个假人。

“多谢。”他淡淡地应了一声，没动身去接。

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了微一下，但还是迅速恢复了：“殿下……您不嫌脏，本妃斗胆，想问问这位妹妹，可是从哪儿来的？瞧着不像宫里的。”

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，明摆着是戳他的痛处。阿九冷笑一声，没回答。他懒得跟这种女人废话。

“本妃听说，殿下对这位妹妹颇为照顾啊。”柳如烟继续说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怎么？是看上她这幅清冷的样子了？”

阿九终于抬起眼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你闭嘴。”

“哎呀，殿下……”柳如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，“本妃不是那个意思，只是……这宫里地方小，新人多，难免有人眼红嘛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这位妹妹……她是什么出身？别是哪个宫里被废弃的贵人吧？不然怎么会让你这么上心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进了阿九心里。他明明知道自己心软，却没想到别人会看得如此透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