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啦的雨声，没个停的意思。林晚把书往旁边一丢，坐直身体，眼睛往窗帘缝隙里扒拉着。雨点砸在玻璃上，溅起一阵细小的水花，像是谁拿着毛笔，在宣纸上胡乱地抹。

她烦的不只是这恼人的雨，还有心里那个挥之不去的影子。陈默。对了，陈默今天也在下雨天。她甚至能想象，那个个子不高，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，正窝在哪个角落里，看什么书，或者刷手机。

林晚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暗着，但她手指却无意识地来回滑动。最后停在一条新闻上，大概是关于某个明星的绯闻。她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抵在耳边，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有未接来电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她当时没注意。

“喂？”她应了一声，心里还盘算着要不要回陈默昨天发的消息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个有些犹豫的声音：“林晚？”

“嗯，是我。”林晚有些意外，晚上这会，他一般不会打电话来。

“……那个，今天谢谢你。”陈默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：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就是……上次你帮我占那个课座的事。”陈默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昨天那个……奶茶，我算你欠我的。”

林晚失笑：“一杯奶茶？你至于吗？”她翻了个的白眼，想起昨天他傻乎乎地跑来还奶茶的样子，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。

“不然呢？”陈默的声音终于恢复正常了些，“你说我该怎么还你？”

“你还能怎么还？”林晚挑眉，“下次有奶茶，你请全组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传来一声低笑：“……也许吧。”

林晚心里甜丝丝的，像灌了蜜一样。她放下手中的书，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，忽然觉得不那么烦了。

“陈默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今天也在下雨天。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是叹气的声音：“嗯，在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林晚顿了顿，“要不要一起出来躲雨？我知道有家咖啡馆，可以看雨。”

陈默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却听见他低声说：“好啊。”
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问道：“几点？我等你。”

“七点？”陈默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