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懒懒地洒在御花园的回廊上，少年郎一身锦袍，眉眼疏朗，正是京城里无数姑娘梦中情人的模样。只是此刻，他却像只被惹毛的猫，烦躁地在原地踱步。

“三哥，又来了？”一个清脆的嗓音自身后响起。

少年郎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向说话的少女。她身着一袭素白医袍，腰间悬着个小小的竹简，发髻用一根木簪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意，就是那双眼睛，太过清亮，像一泓清泉，能一眼看穿人心。

少年郎苦笑一声，走到廊下坐下，揉着额角道：“阿柔，你说我这是怎么了？刚才是给那商贾的独子瞧病，熬了一夜的药，本就困倦，结果那人偏偏非要拉着我在花园里散步，说他的儿子病情有转机，要与我结拜兄弟。”

“呵，”少女嗤笑一声，把刚采来的草药往石桌上摆，“结拜兄弟？他也不看看他儿子那脸色，离死不远了。三哥你这医术，再不专心，怕是京城里的人都得病死了。”

少年郎在她面前，难得露出一丝软糯的神色，叹了口气：“不是不愿，是心烦啊。阿柔，你说我，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像在演一出戏？前世种种，历历在目，可今生回来，为什么总觉得……有哪里不对劲？”

少女停下手中的活计，抬头望着他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仿佛能洞察一切：“三哥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？”

少年郎一怔，随即颓然坐下，揉着头发道：“我前生……”

“嘘！”少女抬手打断他，眼神示意他小声些，目光扫向四周，见无人注意，才凑到他耳边，压低声音道，“三哥，你说过，等来年桃花开了，我就嫁给你。可你看看你，现在……”

少年郎眼神闪烁，支吾道：“阿柔，你先别说了……”

“少啰嗦！”少女突然一巴掌拍在他手上，力道不小，少年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“你倒是说啊！你忘了？我可是等着你娶我的人！再不说话，等下我就去宫里找你皇兄，说你重色轻友！”

少年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握住她拍过来的手，那手柔软温热，带着淡淡的药材香气，让他心头一颤。

“阿柔……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