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愁一边啃着烤红薯，一边往村口溜达。

这红薯是他自己种的，甜得很，火候也把握得恰到好处，外皮微焦，内里流蜜似的。村里小孩都馋得直流哈喇子，可他这个“没爹的可怜虫”，想多啃一个还得看人脸色。

“闻人愁，又在偷吃红薯了？你那点地，够吃吗？”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。

闻人愁回头，看到是村东头的王婶，手里还捏着个布袋，沉甸甸的。他嘿嘿一笑，把红薯往身后藏了藏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就是……”

王婶冷哼一声，扭过脸去，对他那小眼神儿，就好像他是个人形的小 Reich 扔的。“少贫嘴！你娘尸骨未寒，你就敢这么疯玩？你爹当年要是还在，还至于让你受这份罪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快滚，挡着老娘跟陈家老爷子说话呢！”

闻人愁把红薯放得更低了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村里走。

他娘死得早，爹也为了给他治病被追杀，流落凡间。这村子是他爹临死前唯一能给的避难所，可村里人看他的眼神，总是带着点怜悯，还有更多的幸灾乐祸。

他走到村西头，看到几个村娃正围在老槐树下指指点点，中间那个正得意洋洋。

“看到了吗？闻人愁他娘今天出门，捡到个破娃娃，看他可怜就养了。结果呢？他爹欠了债跑了，他娘病死了，这破娃娃就完蛋了！哈哈！”

“就是，我看他那副德行，肯定是扶灵板上爬出来的吧！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！陈老爷子来了！”

几个人一哄而散。

闻人愁抬头，看到不远处几个穿着体面的人走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中年枯瘦的男人，手里拄着拐杖，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，可那眼神，却让闻人愁心里发毛。

“闻人小子，可算找到你了。”男人停在闻人愁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嘴里还啧啧称奇，“啧啧，你这倒是有出息了，长得越来越……像你爹了。”

闻人愁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爹那张脸，在村里流传着数不清的骂名。

“陈老爷子，您……您有事？”他讪讪地问。

男人笑容更盛了，他从怀里摸出一封信，递给闻人愁：“这是我家小女的亲事，你爹当年托我帮忙，如今你长成了，正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