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把车停在酒店地下车库，推开车门时，脚踝还在隐隐作痛。离婚协议刚拿到手，钢笔在纸上划出的分割线，像一道狰狞的伤口，渗着血。

她抬头看了一眼酒店大门，冷风卷着梧桐叶，刮在脸上像针扎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不用看也知道是闺蜜打来的，估计又在那边骂穆景珩不是人，顾晚扯了扯嘴角，没接。

前夫。

这两个字她念了三年，现在终于从法律上解绑了。可绑在她心上的那些绳索，却不是一纸协议能斩断的。

刚走出地下车库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面前，车窗降下去，露出穆景珩那张她认识又痛恨的脸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手指夹着雪茄，烟雾缭绕间，眼神像淬了冰。

“想死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顾晚往前走一步，没回头：“穆先生，你认错人了。”

车里的空调太冷，她觉得牙齿都在打颤。可下一秒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

顾晚猛地想甩开，手腕却被他反扣在身后，力道大得疼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某种昂贵的雪松香，让她想起三年前，他把她压在身下时，也同样带着这种味道。

“穆景珩，你注意点场合。”顾晚咬着牙，声音发颤。

穆景珩笑了，烟草味的笑声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“场合？”他捏着她的下巴的手又加重了几分，“昨晚你在谁床上，我这个做丈夫的，没资格问？”

顾晚的的脸瞬间涨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挣扎着，却越挣扎他握得越紧。“你放开我！”她声音提高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穆景珩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，那道疤是他一手造成的，当时他喝醉，以为她偷了他的东西，抡起拳头就砸。后来他后悔了，想弥补，可顾晚躲着他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“放开我！”顾晚突然用尽全力挣扎，踢到了他的小腿。

穆景珩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更大的力道反扣住她的手腕。顾晚疼得闷哼一声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穆景珩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终于哭了出来，原来挣扎是没用的，反抗也毫无意义。

穆景珩的眉头皱了起来，刚才被她踢到，让他有些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