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挺直脊梁，但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天冷得厉害，风刮在脸上，生疼。她攥紧了手里那份离婚证，连边的角都摩挲得发毛。

“顾晚。”穆景珩又喊了一遍。

这次顾晚忍不住回头了。酒店门口的灯惨白，把他整个人都映得有些模糊，只有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他堵在前面，一步步逼近，像一头困兽。顾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背靠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
“穆景珩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不是因为冷。

穆景珩咧了咧嘴，那笑怎么看都让人不对劲。“想干嘛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拖得长长的，“你能想到的，我都想。你想逃？行，我给你腿绑上。”

顾晚气得发笑，真是冤家路窄。“你去不去死啊？离都离了，你跟着我干嘛？”她猛地抬手，想推开他，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。

力道大得吓人，骨头都像要被捏碎了。顾晚闷哼一声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穆景珩，你疯了？”她挣扎着，可力气明显对不上。

“疯？”穆景珩低头，目光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，“昨晚你喝的那点酒，够不够你撑到今天？我看你脸色，不太好。”

“你监视我？”顾晚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
穆景珩耸耸肩，眼神里的玩味更深了：“我的人查到，你离婚第一天就偷偷喝酒买醉。顾晚，告诉我，你是不是后悔了？”

后悔？顾晚想笑，又想哭。如果后悔，她当初为什么要头也不回地逃离？可现在……现在她连逃离的力气都没了。

“我后悔什么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们离婚自由，你管我干嘛？”

“自由？”穆景珩捏着她的下巴，迫使她仰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“顾晚，我们没离婚前，你自由吗？现在呢？你觉得你自由了？”

他的声音像冰碴子，刮得顾晚心慌。“我……”她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却变作了吞吐。

穆景珩看着她闪烁的眼神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。“我告诉你，顾晚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，砸得顾晚心脏乱跳，“离婚证盖了章，可我不认。你是我穆景珩的人，不管你是不是顾晚，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。”

风声呜咽，呜咽得像是在嘲笑顾晚的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