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把那双快冻破的平底鞋提了提，里面湿乎乎的，沾了满地泥。她没力气抱怨，天气是真冷。北风像刀子，刮得人脸生疼，她连跺跺脚都嫌累。

“呵，”穆景珩又笑了，这次声音没那么刺耳，但吐字还是慢得让人难受，“顾晚，你在怕什么？”

顾晚没回答。她只想赶紧走开，这个男人在她面前简直像个怪物。离婚证攥在手里，冰凉的触感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

穆景珩看着她，眼神阴鸷。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“告诉我，你还想逃到哪去？”他的手指冰凉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
顾晚的喉咙发紧，她想反抗，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她只能被迫抬头，与他对视。穆景珩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利刃，直直刺进她的心底。

“我……我只想回家。”顾晚的声音带着颤抖，她觉得自己像是个无助的孩子。

“家？”穆景珩冷笑一声，“顾晚，你现在还有什么家？离婚了，你连根草都不是！”

顾晚咬着嘴唇，不让他看到她的脆弱。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，可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“穆景珩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顾晚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穆景珩一步步逼近她，身上传来熟悉的冷冽气息，“我会让你知道，离婚不是结束，而是开始！”

顾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有种不祥的预感。这个男人不会放过她的，她早就该明白这一点。

“你威胁我？”顾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但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穆景珩的眼神暗了暗，他向前一步，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面容。“威胁？”他低笑一声，“顾晚，你太天真了！在这个世界上，你除了我，还能有谁？”

他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割在顾晚的心上，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不能被他吓到，她必须坚强。

“穆景珩，你最好放尊重点。”顾晚的声音虽然颤抖，但语气却坚定了一些。

穆景珩看着她，眼神复杂的笑了笑。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，转身走去。“好好等着，我会再来看你的。”

顾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股寒意。她知道，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，而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她只能默默祈祷，希望有一天能摆脱这个男人，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