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往旁边又缩了缩，北风灌进她脖子里，像扎根针一样扎得她直打哆嗦。她脚底那双鞋，早就在外面被冻成硬邦邦的泥块，现在感觉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可她没法停下来，天太冷，停下来就可能真的会冻僵。

“穆景珩，”顾晚咬着牙，声音抖得厉害，但总算把那两个字清晰地吐出来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穆景珩看着她，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没用的东西。他双手插在裤袋里，外面套着黑色的大衣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冰冷的距离瞬间缩小到能让顾晚看清他嘴角那抹嘲讽的笑。

“想干嘛？”穆景珩慢悠悠地问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，“不是想死，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。”

顾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不会是跟来了吧？她离婚的时候想得简单，就觉得穆景珩再也不会管她，可现在看来……果然。她在心里骂了一声，骂自己蠢，骂自己不该这么招惹人。

“我管你为什么在这里！”顾晚猛地推了他一把，虽然这力道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，但他还是微微后退了半步。

穆景珩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冷漠取代。“顾晚，你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。”他伸手，想要再次捏住她的下巴，顾晚下意识地往后仰，避开了他。

“别碰我！”顾晚的声音提高了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歇斯底里。

穆景珩的手顿在半空中，然后慢慢收回。他看着顾晚，眼神阴鸷：“顾晚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
“我逃什么？”顾晚倔强地挺直了背，尽管这动作让她差点因为寒冷和虚弱而摔倒，“我逃不过什么？我离婚了，我过得很好，你是不是终于肯放过我了？”

“放过你？”穆景珩笑了，这次是真的很冷笑，“我还没玩够呢。”

顾晚愣住了，她没想到穆景珩会这么说。她原本以为他只是因为不甘心，才会来纠缠她，可现在看来……他好像真的記恨她。

“穆景珩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顾晚的声音开始变软，她真的怕了，怕到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。

穆景珩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然后慢慢地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