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珠把那块红缎子手帕在眼前晃了晃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娘娘的手帕，她可不能要。可这娘娘……表情挺温和，递过来的时候也没说要她怎么谢，就那么轻轻往她手心一塞，转身就走了。

走了一身汗，李玉珠坐在假山后面，把那块手帕打开。触手粗糙，带着一股草药味，上面还有俩淡金色的绣花小楷，是“婉”字。她皱着眉翻了翻，发现手帕底下压着一张纸条，字迹潦草，像是被人急得写的。

“昨儿和你说的，今日往西苑去。天亮前备好马，我自会去接你。莫要迟到。” 最后那几个字明显是补上的，墨迹都浅了半分。

西苑……李玉珠又想起昨儿个那个眼神亮晶晶的小太监来。今儿个这事儿，怕不是宫里的人干的。她摸着下巴，手帕攥得有点紧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不过，这手帕……她还是不能要。娘娘的东西，哪是她这宫女能碰的？搁块石头砸死也得砸死她。李玉珠把纸条叠好塞回手帕里，自己也仿照着娘娘的样式，在红缎子手帕上胡乱绣了俩歪歪扭扭的“李”字，往旁边草丛里一扔。有本事就让你找去！

心里嘀咕着，李玉珠琢磨着今儿早上是演哪一出。去西苑？西苑是哪儿？东苑是御花园，西苑又能是哪儿？想她这宫女，能活动的地儿也就是御花园和宫门口转悠。要去别的地方，得嬷嬷或管事嬷嬷点头，可她不是，她就是个没爹娘的干闺女，一手交钱一手交活那种。

正盘算着，假山那边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李玉珠心里一咯噔，蹑手蹑脚往后退了两步，装作看风景的样子。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小太监，怀里抱着个大锦囊，急匆匆地跑过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该死，该死！怎么又搞错了！”

小太监跑到假山脚下，像是没看见李玉珠似的，自顾自对着空气跺了跺脚，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，又慌乱地塞回去，最后抽出那张手帕，狠狠攥在手里。

李玉珠挑了挑眉，等着看好戏。小太监摸了摸手帕，像是想掏出什么，又好像只是自言自语：“这娘娘……当真是神仙姐姐。”

说完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又像是生怕被人听见似的，凑到李玉珠身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昨儿个……你看见苏娘娘往哪儿去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