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搅着咖啡勺，奶油在高脚杯壁上拉出长长的痕迹。玻璃杯温热的，掌心能感觉到纹路微微凸起的梗。下午三点，公司咖啡机旁难得僻静。她正琢磨着这周去哪个菜市场淘菜，手机突然震动。

“林小姐，王总请您去15楼。”司机老刘的声音带着点电波感，隔着车窗倒映的蓝天，连带着玻璃里她自己发呆的侧脸，都显得有些恍惚。

电梯里人不多。她站在角落，听见前头男人低沉的耳语：“顾总吩咐的，别耽误他时间。”

男人穿着米色条纹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侧头时，耳廓紧贴的发顶掠过一缕碎发，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。林沐嘉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这人看着就不好接近。

她想起上周那通电话。顾渊的助理找她，语气客气得像剥洋葱，“顾总请您周末去城西的画展，他……”后面的话像被吞了去，只留下一句模糊的“请准时”。

林沐嘉清当时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她？一个连界限都分不清的乙方助理，怎么配得上城西那帮艺术圈的大佬？更别提她连画都分不清好坏。

电梯叮响。出梯门时她走得急，撞到冷硬的胸膛。膝盖差点跪地，男人迅速扶住她的手腕。她的手腕被牢牢摁住，借力看去，对方鼻梁高挺，唇色是常年不笑欠揍的淡薄。

“抱歉。”她脑子嗡嗡响，连忙道歉。

男人没应，只是推了她一把，示意她跟上。林沐嘉清被他推得踉跄两步，正好撞进一双手递来的画册。那画册烫金题字，封面是古典花纹，丝毫不见俗气。好巧不巧，封面压着她的发丝。

她的发有点痒。她刚想伸手……手被他先一步拿开。

“别碰。”他的声音像冰碴子。

林沐嘉清低头，发现自己在看他。他也在看她，目光慢悠悠的，带着审视。她撇撇嘴，没好气地瞪回去：“看什么看？画展的画，看得你发呆了？”她刚才是故意闹的。

男人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。林沐嘉清得意地扬起下巴。哼，看吧，本姑娘就是这点小坏。

男人突然开口：“你上周说，喜欢莫奈。”

林沐嘉清一愣。这都她编的借口，他怎么知道？难道他派人跟踪她了？这顾总，果然不是一般的霸道总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