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得像要凝固的空气，外卖小哥把奶茶盒扔在门口，转身就走，连个“谢谢”都懒得说。沈晚趿拉着鞋走过去，拧开盖子，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她吸溜了一口，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驱散了点心头的烦躁。

这栋临街的公寓楼，白天和晚上完全是两副样子。白天的喧哗全被厚厚的窗帘挡在外面，只有仔细看，才能发现二楼某扇窗户悄悄透出的灯光。那是陆以枭的家。沈晚自从在画廊打工，偶尔会路过这里，总看到那个总是戴着墨镜的男人坐在阳台上，要么看书，要么低头看手机。

她承认，陆以枭很吸引人。不是那种阳光男孩，不是装腔作势的小少爷，就是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总是穿剪裁得体的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偶尔抬手，手指修长干净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和周遭那些纨绔子弟完全不同。

她第一次注意到他，是在一场画展的开幕式。他作为赞助商代表出席，站在那里，像一株奇花，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清冷。主持人介绍完，他没什么表情地端起酒杯，和几个穿着名牌的人相视一笑。沈晚当时坐在角落，心里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。

后来她才查到，陆以枭是这座城市数一数二的大集团继承人，手段狠厉，脾气暴躁，但在艺术品和音乐上有着惊人的天赋。这种反差，让她这个在底层挣扎的女孩，有种奇异的向往。

“沈晚，干嘛呢？”闺蜜夏琳从房间里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一叠画稿，“魂不守舍的，看你上午说话都有点飘。”

沈晚把奶茶喝完，把盒子扔进垃圾桶。走到窗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上的漆，“没事，就是看到陆以枭在阳台了。”

夏琳撇撇嘴，“那家伙？看见谁不好，非看一个冷冰冰的大少爷？”

“你不懂，”沈晚深吸一口气，带着点自嘲，“有些人就是这样，第一眼觉得讨厌，第二眼发现他其实很特别。”

“特别？”夏琳挑眉，“怎么个特别法？长得帅还是家有钱？”

“都不是，”沈晚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就是……你知道他平时都写生，用速写本。今天我送外卖差点撞到他，发现他把本子掉地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