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边停。”陆以枭倚在副驾驶座上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脱了弦的冷箭。后视镜里，沈晚抱紧了怀里那包用了十年的旧书包，书包带子勒得她手腕生疼，可她还是死死攥着。

出租车在路边一个破败的巷口停住。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雨刮器隔三差五就“嗒”一声砸在雨地上。沈晚推开车门，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校服外套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

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怀里那包旧书包却在她怀里滚了滚。不知怎么的，就像它真的烫手似的，她手指又是一阵发麻。

陆以枭拉开后车门，率先走了出去。他站在雨里，校服外套的拉链敞着，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。雨水顺着他的肩头往下淌，在路灯下闪着光。沈晚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手里的旧书包，鬼使神差地，还是把书包紧紧抱在了怀里。

“上车。”陆以枭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沈晚咬了咬下唇，最终还是把书包往腿上一放，跳上了车。车厢里的冷气开得太足，她刚上车，就感觉脸上像黏了块冰。

陆以枭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挡杆上敲着。沈晚看着他的侧脸，心脏莫名快跳了两下。她偷偷动了动手指，摸了摸怀里那包书包，那熟悉的皮革味道，像是某种熟悉的安慰。

出租车继续往前开。雨渐渐小了些，路灯把雨滴映成一道道光束，在地面晃来晃去。

“去哪里？”陆以枭突然开口。

沈晚愣了一下，转过头看向他：“去……去‘789’。”

陆以枭嘴角似乎弯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样子：“知道了。”

沈晚没再说话，把头转向窗外。夜风吹进来，车厢里顿时暖和一些。她抱着旧书包，感觉那包书包像是块暖石，她抱着它，心也跟着暖和了一点点。

出租车在“789”门口停下。陆以枭先付了钱，又绕过来拉开后车门。沈晚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把旧书包抱在怀里，下了车。

陆以枭先走下车，替她拉开了校门。“陆以枭，”沈晚突然叫住他，“这么晚了，你怎么会来？”

陆以枭脚步没停，淡淡地说：“路过。”

沈晚看着他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他都没去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