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以枭还是没说话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转圈，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映在他眼底，凌厉又晦暗不明的情绪让沈晚心里直发毛。她就这么被他晾在一旁，像个多余的拖油瓶。

“到了，下车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像扔块石头砸进死水。

沈晚手一抖，差点摔在地上。“喂，慢点。”她下意识扶住车门框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子烟雾混合皮革的味道，说不清是讨厌还是……有点上头。

陆以枭没理会她的狼狈，自己先推门出去，然后转身，用胳膊时轻轻勾着她，把她硬生生从车里拽出来。夜风吹得她脸一凉，正好吹散那股子上头的味道。

“你什么意思啊？”沈晚不满地跺脚，被他拽得踉踉跄跄，“你把我当什么了？垃圾吗？”

陆以枭没说话，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，动作带着几分笨拙，却又格外认真。沈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心里莫名一软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停车场，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。沈晚快步走开几步，又回头看他，路灯下，他身形挺拔如松，背影却让人看不清表情。

“今天就到这儿？”沈晚鼓起勇气问道。

“嗯。”陆以枭应了一声，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你自便。”

“我住这边，你呢？”沈晚试探着问。

“我住哪儿，你管得着吗？”陆以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沈晚噎了一下，心里有点委屈，但也没再说什么。

第二天，沈晚去学校，路过一家咖啡馆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刚坐下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“坐这儿吧。”陆以枭指了指她对面。

沈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。她看到陆以枭正靠在窗边看报纸，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，竟有种不同寻常的柔和感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沈晚问。

“路过。”陆以枭回答，合上报纸，看向她，“昨晚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”

沈晚愣住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的行为太冲动了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你对我不好，心寒。”

陆以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心寒？你是我谁啊？”

“你……”沈晚气结，却不知如何反驳。

陆以枭突然笑了，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。“我对你怎么样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