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总，您看这片子，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？”顾小野戴着耳机，眉头拧得像个包子，声音隔着线传出来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怨气。

慕衍川挑眉，视线落在平板屏幕上——正是他新婚前签下的电视剧拍摄现场。镜头里，当红女星皱着眉，对着空气质问“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”，那表情严肃得仿佛真被天打雷劈了。背景里，一群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喊“卡”，气氛尴尬得能掉渣。

“是挺刻意。”慕衍川挑着嘴角，语气里却没什么笑意。他旗下这家公司，仗着他慕衍川的名头，炒作起来那叫一个猛，可偏偏连个像样的剧本都拿不出。现在为了挽救口碑，硬把一部逻辑混乱的偶像剧往火坑里推。

“这女主台词都写好了，”顾小野皱着眉，手指在桌上戳来戳去，“你儿子在她嘴里，就是个神经病。说说，那家伙怎么又突然离家出走了？还带条狗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慕总，您确定您家人没碰过这剧本？”

慕衍川失笑，合上平板。“顾小野，你在质疑我的眼光？”

“我没说这个，”顾小野急了，耳机线都扯得乱七八糟，“我是在说，这玩意儿拍出来不得被骂死？您看看这逻辑，前面刚说完逢年过节从不回家，后面就追着狗送温暖了？”

“客户要的，就是你现在看到的。”慕衍川语气冷下来，他没想到，和这女人结婚后，除了应付各种场面，还得搭理她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。婚前了解得太少，婚后才发现，这小女人除了会写剧本，还会说人话？

“客户要的是钱，不是狗血剧！”顾小野气得直拍桌，“慕总，您再看看！他们写女主失恋，上头把隔壁公司总监认成男朋友了？那总监还是个结了婚的人！”

慕衍川嘴角抽了抽。他昨天才和那个倒霉蛋总监吃饭，今天就出现在狗血剧剧本里了？这顾小野，是把他的人际关系都扒出来写了？

“顾小野，”慕衍川敲了敲桌子，“该觉悟了，咱们是合作伙伴，不是对手戏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放柔，“你能重写，但得符合要求。”

“符合要求？”顾小野嗤笑一声，扯开耳机，“怎么，让女主直接上天，跟您一样？”

慕衍川眉头一挑，想起她刚提亲时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