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摔在沙发上的声音格外刺耳。慕衍川盯着那颗屏幕还亮着的苹果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挥挥手，助理小张识趣地闭嘴，拿着公文包溜达了。

慕衍川靠在沙发背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。今晚的宴会，说白了就是他哥慕霆琛的庆功宴，请的都是业内扛把子。他妻子顾小野，一个连正眼都没出过道的三线编剧，闹哄哄地跟着来做什么？

顾小野这人，真是越来越让他琢磨不透。

晚上八点，慕衍川的专属司机堪比催命鬼。车窗外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，慕衍川却觉得浑身不得劲。他坐在后座，手机被扔在这边，正无聊地刷着亲戚群发的短视频。一条狗叼着拖鞋追车主的视频笑得他嘴角抽搐。

“慕总，”司机忍不住开口，“夫人已经在酒店略作打扮了。”

慕衍川手指一顿。他想象了一下顾小野那张脸。平时绕着他转的女明星、女编剧，哪个不是精致得不得了？可顾小野不一样，骨相清奇，但妆 zi气总像是没卸干净，透着一股子烟火气。昨晚他临时起意让她陪我出席，她自己愣是捣鼓到半夜，最后穿了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裙，脚踩一双小白鞋。

“知道了。”慕衍川没回头。

车子在宴会厅门口停下。刚下车，就听见里面传来鼎沸的人声。西装革履的男人女人勾肩搭背，偶尔爆发出哄笑。管家恭敬地领着慕衍川往里走，刚走到大厅中央，一个穿着亮片长裙的女人主动撞过来。

“慕少，好巧。”女人红唇微启，挽着慕衍川的手臂献媚，“今晚怎么样？保准让你满意。”

慕衍川眉头一皱，正要挣开。顾小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，挽着他另一侧的手臂，笑眯眯地道：“这位姐姐，慕总正忙着呢，你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坐？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加妖娆：“哟，这是……嫂子？”

顾小野挑眉：“是，也不是。”

那女人瞬间明白过来，笑容僵在脸上。慕衍川趁机抽出手，对顾小野道：“我们先走。”

“好。”顾小野点头，一股劲儿地跟上他的步伐，连拖带拽地拉着他在宾客间穿梭。

慕衍川无奈，却也知道顾小野不是故意的。这女人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子倔，认准了的路谁说也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