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摔得啪叽一声脆响，屏幕裂开一道细纹，还亮着。慕衍川盯着那晃眼的苹果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旁边助理小张咽了口唾沫，“慕总，这是您说过今晚要招待的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慕衍川抬眼，不耐烦地摆摆手。声音不大，却让小张立刻闭嘴，拿着公文包灰溜溜地退了出去。

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响。慕衍川把身体陷进沙发里，后背陷进去又弹出来，跟弹床似的。今晚是哥慕霆琛的庆功宴，所谓业内大佬们凑一起，吹牛逼、谈生意的主场。这种场合，他应付得多了，没什么可稀奇的。

可他烦的是这手机。顾小野送来的，说好看。他倒觉得是给他添堵，刚才开会时还差点砸到手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有人推门进来了。

慕衍川眼皮都没抬，以为是服务员送吃的。

“衍川哥，”顾小野穿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，头发简单的扎起来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。她手里提着个小袋子，脸上挂着笑，“送你点东西。”

慕衍川这才抬起眼，瞥见她，心中那点烦躁忽然就没了缘由。她还是那副样子，眼睛亮亮的，好像挺有精神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语气有点冲，可能是被手机气的，又或者……是别的什么。

顾小野没在意他的态度，走到沙发边，把小袋子放在茶几上，“这是新鲜炖的骨头汤，我妈传的方子，说对我的嗓子好。”

慕衍川挑眉，“我嗓子怎么了？没喊哑。”

“你最近应酬多嘛，我这不是问问。”顾小野笑着说，“对了，刚收到合同，新剧签了。王导要我跟他们组个剧本，据说是个大制作。”

慕衍川终于来了点兴趣，“剧名？”

“现代背景的，有关人工智能和人类感情纠葛的……”顾小野叽叽喳喳地说起来，眼睛都亮了，忘了前面在说什么，“衍川哥你要不要看看大纲？我觉得这个点子挺带感，逻辑很顺畅，一点都不狗血。”

慕衍川看着她那张兴奋的脸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女人，说起剧本来比他还上头。

“行吧，带过来。”他随手说了一句，又补充道，“我晚上没空看，明天再说。”

顾小野立刻凑过来，凑得挺近，一股淡淡的饭菜香飘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