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野对着手机屏幕比划了两下，又把屏幕对着慕衍川。慕衍川头也不抬，看画稿似的瞥了一眼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

“有问题？”他问。

“问题大着呢。”顾小野把手机啪地一合，走到他面前，还故意挺直了腰板，下巴一点一点地比划他，活像个巡视基地的大将。

慕衍川挑眉：“说。”

“你看看这个镜头。”顾小野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段画面，“主角这个眼神，是想出来报仇的节奏。可镜头前面那段，主角明明是在家里的客厅坐着喝奶茶，这眼神，跟杀了个人似的。观众不觉得突兀吗？”

慕衍川凑过去看，果然觉得有点怪，但也没多说。顾小野就是有这个本事，能把平时觉得理所当然的戏，硬是挑出毛病来。

“换，”顾小野说，“这个镜头，前面加一个特写，主角拿着奶茶的手微微发抖，然后眼神再转过来。这样才有层次感，观众才觉得，哦，这个人是真的处在那种情绪里。”

慕衍川“嗯”了一声，觉得有道理，就让人去改。

旁边新来的编剧小赵看得直懵逼，心想这顾编剧可真敢说啊，慕总平时都是笑着的，一遇到顾编剧就……好像_magical Warfare_（魔法战争） minus one（减一）。

顾小野改完这段，又看下一个场景。这次是男女主吵架，男主角在说情话，可表情那个僵硬啊。

“喂，男二。”顾小野突然喊了一声，把正拿着咖啡杯的慕衍川吓得手一抖，差点喷了出去。

“叫我。”顾小野指了指自己的脸，又指了指男主角的脸，“你看他这个表情，一边说着爱她，一边眼神还飘着，看得我都尴尬。男二，这种时候，你心里得想的是她啊！不能想别的。”

慕衍川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男二？他什么时候成男二了？

“他那个眼神，一看就是觉得这个女的有点烦了。”顾小野说得一本正经，“男主角就不行，爱的话，眼神里得有光，嘴里得有话，不然观众会觉得，这男的是不是不爱她，就为了应付。”

慕衍川看着她那股得理不饶人的样子，心里突然就觉得有点好玩。这家伙，好像对什么事都特别上头，一本正经地在那儿说戏，好像真把剧本当成了自己的地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