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，沙沙……”

夜深了，蝉鸣声还没完全散去，反而跟随着一阵阵草叶摩擦的窸窣声，在空荡荡的校园里传得格外清晰。青木靠在老旧的木门上，使劲把头往里缩了缩。

班主任正在办公室磨蹭材料，任课老师也大多还没走。他能摸到的，只有这半露天半掩门的教室后窗，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和窗外黑漆漆的树影。

“唉……”青木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干面包，掰了一小块，胡乱塞进嘴里。

今天又是被无视的一天。明镜止水般的成绩单，扔在讲台上堆成山的卷子里，连老师翻本子的时候都懒得瞅一眼。体育课跑圈，他永远是最后一名，跑完就趴在跑道边喘气，让别人踩着影子跑过。

“林同学，这道题……”后排传来女声，伴随着一个翻白眼的动作。说话的是尖子生林薇薇，青木的同班同学，也是他……嗯，没什么关系的同学。

前桌的夏川转过头，嘴角噙着一丝笑，朝青木做了个鬼脸：“又想 multiplication table 了啊，阿木？”

“去！”青木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赶紧把没吃完的面包塞到课桌夹层里。

夏川是他为数不多还愿意多看他两眼的人。这家伙成绩中等，性格也皮，是该丢块石头叫两声的那种。不过今天，他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
“嘿，阿木。”夏川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我书缝里捡了本东西，你看看。”

青木心里咯噔一下。夏川是那种丢东西都不找的主人，捡到的东西多半是垃圾。但还是好奇，他从课桌里掏出那本《五行灵韵秘要》。书皮泛黄，纸张边缘破损，还缺了几页，透着一股子……古董味儿。

“卧槽，这破书谁传给你的？”夏川砸了砸嘴，“封面字都看不清了，什么‘灵韵’‘五行’的，闻着味儿就一股子土腥气。”

青木翻开内页，上面的字确实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，但几段歪歪扭扭的注解让他眼神发直。

“这些……是……”青木捏着指节上的墨迹，“是……设定？”

“设定？什么设定？这破玩意儿能当厕纸吗？”夏川说着，随手想撕。

“别撕！”青木一把抢过，翻到最后一页，那里画着几幅奇怪的招式图，旁边标注着模糊的呼吸法和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