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木抬眼，又酸又涩。

他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眯了眯，视线模糊。这具身体太弱了，一股陈年的病恹恹的感觉还残留在经脉里，让他每个念头都透着无力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记得昨天还在学校复习，想着月考那点破分数，怎么就醒了在这儿呢。草席，泥土墙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别的什么……像是某种植物的气息。

“水……”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他动了动，身躯传来一阵战栗。借宿？还是……人贩子？青木皱眉。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不是因为害怕，也不是因为别的，更像是一种……不真实感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灰扑扑的校服，瘦弱得不成比例的手臂。

“喂，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青木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同样躺着的人，隔着草席，只能看到对方露在外的侧脸。那人也在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。

“你们是谁？”青木压低声音，手悄悄摸向腰间——空的！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身上除了口袋里那几块皱巴巴的零钱，什么都没有。手机？书包？全没了！

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“这里是‘树屋’，暂时收留你，别乱动，不然摔下去算谁的？”

树屋？青木脑子嗡的一声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明显是个用粗壮的树枝搭起来的临时住所，上面用茅草盖着，几条破旧的藤蔓编成铺在树枝上。旁边还有个小土灶，冒着一缕缕青烟。

“树屋？”青木试探着问，“这里是……”

“不详之地。”那人打断了，语气带着一丝自嘲，“总之，别出去。外面……很不好玩。”

不好玩？青木皱眉。这明显是绑架！可对方话里的意思，又好像在暗示什么。他想起昨天，因为熬夜复习，加上天气闷热，在便利店买冰棍回学校路上，好像确实经过一片偏僻的树林……当时他还觉得奇怪，怎么这里的路这么少人走。

“我……要上厕所。”青木憋不住了，硬着头皮道。

那人眼睛一眯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摆摆手：“自己找吧，小心点。”

青木松了口气，小心翼翼地爬下草席。脚下是松软的泥土，远处传来几声奇怪的鸟鸣。他绕着树屋走了几圈，在一个树洞旁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