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外，夕阳把破败的茅屋染得透亮。苏墨在地上捡着破铜烂铁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跟个傻子似的。见天色晚了，他才慢悠悠晃回茅屋。

屋子里，空荡荡的。四壁漏风，屋顶破了个大洞，冷风飕飕往里灌。苏墨缩在铺着草席的土炕上，怀里揣着半块干粮，啃得津津有味。他脑子有点转不动，但饭还能咽下去，这就够了。

茅屋外头，几个贼眉鼠眼的汉子正围着个布包。布包不大，就一尺见方，上面还绣着俩歪歪扭扭的大字：霓裳。那字写得磕磕绊绊，但隐隐透着一股子不凡的气势。

为首的贼眉鼠眼伸手就要去抢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原来在这儿！给老子拿过来！”

旁边个细高个眼疾手快，一把甩开他，自己伸手去拿。两人立马扭打在一起，拳头像雨点似的砸下来。茅屋的破墙被砸得砰砰作响，草席都晃悠了几下。

“哐当！”一声，布包掉地上，沾了一地泥。细高个捡起来，刚想走，就被贼眉鼠眼一脚踩个稀巴烂。

“操！”两人立马停手，抬头看向那脚主子。只见个瘦高条正蹲那儿，二郎腿一翘，数着脚趾头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

“你……”贼眉鼠眼瞪大眼睛，指着瘦高条，“你他妈他妈……”

“我啥我啥？”瘦高条眼皮都不抬，打了个哈欠，“赶紧收拾家伙走人，小心我喊人。”

贼眉鼠眼吐口唾沫，撂句“算你走运”，灰溜溜溜走了。细高个不让，瘦高条也懒得跟他们计较，自己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转身溜了。

回茅屋，苏墨刚坐下，就听见外头有人喊：“喂！那茅屋的！”

苏墨脑袋一蒙，晃悠到门口，揉眼睛：“咋了？”

“你……你捡破烂的？”贼眉鼠眼一脸嫌弃，“赶紧把这破玩意儿给我拾掇拾掇！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苏墨指地。

瘦高条俯身，捡起那破布包，往他怀里一塞。

“滚！”

瘦高条啐口唾沫，转身就走。贼眉鼠眼看了眼破布包，又看了眼苏墨，摇摇头，也走了。

苏墨掂量着怀里的布包，愣了半天，才摸出个湿乎乎的纸团。他展开，就见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写俩小字：“莫寻”。

苏墨咂咂嘴，兜里摸出个铁疙瘩，往纸上一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