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传来一阵刺痛，穆筱的呼吸跟着有点窒。她盯着桌上那个亮着红点的手机屏幕，鬼使神差地抬手按开了。信息是陆少渊发来的，只有一个字：“晚”。

穆筱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晚？他当然晚，他陆大少不是下午三点就埋头处理公司要紧事务嘛。这“晚”字背后是多少个不回她信息的理由，多少个将她晾在一边的借口。

她把手机又扣回桌上，像是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。窗外的霓虹灯一根根亮了起來，把玻璃映得斑驳陆离。穆筱坐起身子，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而狼狈的脸。眉眼间还残留着泪痕，皮肤因为自残带上了一道道狰狞的痕迹。

“疯了吗。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。可心里清楚，自己何止是疯了，简直是蠢到家。当初要死要活地黏着他，掏心掏肺地对他好，换来的又是什么？是一句轻飘飘的“晚”，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背影。

穆筱抓起桌上的匕首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芒，映在她眼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。她想起那天在医院，陆少渊为了一个商业合作对象，可以毫不犹豫地推开她。他口口声声说着有多爱她，可当真正利益来临时，她在他眼里连根小草都不如。

胸腔里翻腾着难以言喻的恨意，像是烧红的炭块，要把她整个人都焚毁。可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刀刃时，那股恨意又好像被什么压了下去。

穆筱把匕首扔到一边，颓然地靠在床头。她知道，自己不能这样。不能被陆少渊的虚伪和冷漠逼疯。她曾经以为自己有多爱他，爱到可以为他付出一切。可现在她明白了，他心里根本没有她，只有那些所谓的利益和地位。

“穆筱，你醒醒吧。”她对自己说，“你是一个人，不是他的附属品，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生活。”

心里的话重复了又重复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可当想到陆少渊那张冷漠的脸，想到他曾经对她许下的海誓山盟，她又觉得一阵反胃。那些曾经让她视若珍宝的承诺，如今听起来那么可笑。

“或许，我真的醒晚了。”穆筱苦笑一声，眼眶又开始发热。她不想哭，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怎么也控制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