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传来一阵刺痛，穆筱的呼吸跟着有点窒。她盯着桌上那个亮着红点的手机屏幕，鬼使神差地抬手按开了。信息是陆少渊发来的，只有一个字：“晚”。

穆筱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晚？这字眼像根针，扎在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。他们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，连告别都只剩下这么一个字？她想起结婚那天，他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，信誓旦旦说会爱她一生一世。现在呢？一个字，就把感情磨得稀碎。

她反复看着那两个字，像是要从里面抠出点什么来。陆少渊，这个名字是她心头的一根刺，扎了五年，现在终于要拔出来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把所有的苦涩都吸进肺里，再一口气呼出去，把那些不甘都放空。

穆筱关掉手机，随手塞进抽屉里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想起今天那个律师说，如果她再不签离婚协议，她之前投资的一部分就要被冻结了。她咬咬牙，心里骂了一句：陆少渊，你给我等着！

她转身往卧室走，准备找衣服。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很脆，像是在敲打着她的心。她打开衣柜，里面挂满了她曾经精心挑选的衣服，每一件都像是她那段婚姻的见证。她拿起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，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，他送她的礼物。她想起那天晚上，他在酒吧喝醉了，抱着她哭说喜欢她。

现在想来，那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。他喜欢她的钱，喜欢她的家世，喜欢她可以给他带来利益。穆筱闭上眼睛，心里一阵绞痛。她以为自己是真心的，以为自己是爱他的。现在才发现，自己根本就是个傻瓜。

她把衣服抛在床上，蹲下来系鞋带。鞋带散开了，她弯腰去系，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。她站起身，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，差点摔倒。她靠在墙上，大口喘着气，心里一片空白。

她想起父母的话，想起朋友的话，想起自己曾经的目标。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过眼云烟。她只觉得累，累到不想再爱了，不想再付出了。她要变得自私一点，变得冷漠一点，变得不再为任何人流泪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存了五年零一天的文件夹，打开里面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