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又加班？”林晓放下手中的外卖盒子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她刘海儿往脸上贴，她伸手扒拉了一下。

苏瑾年抬手看了看表，“客户那边临时出了点急活儿。”

“又是那个姓张的？”林晓撇撇嘴，“每次都跟你说，别老请他，那家伙一看就是油盐不进的。”

“我考虑过了。”苏瑾年把笔记本电脑合上，站起来替她挡了挡风，“周末带你去他那儿坐坐，当面锣对面鼓的，兴许当面说清楚，比隔三差五地打电话强。”

林晓眼睛一瞪：“你傻不傻？拉我去见客户骂我？你缺脑子吗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苏瑾年顿了顿，敲敲桌子，“我是说，去他家吃顿饭，当面沟通一下。就当……见个朋友。”

“朋友？”林晓嗤笑一声，“你认识他什么？就因为上次一起团了个锦鲤手链，就成朋友了？你脑子是不是烧了啊？”

苏瑾年眉眼微沉，“你怎么跟个北方来的刺猬似的，句句都扎人。”

林晓翻个白眼：“我这就是实话实说。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，大可以自己去找人理论，别拿我当传话筒，或者……挡箭牌。”

风声呜呜的，吹得旁边路边的玉兰树叶子哗啦啦响。苏瑾年看着她通红的鼻尖和倔强的下巴，忽然就觉得，这个大包天的姑娘，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。

“晓晓，”他放缓了声音，“我确实不擅长这些弯弯绕绕的沟通。比起打电话，我宁愿面对面吵一架，至少……吵完了心里舒坦。”

林晓愣了一下。这话听着……怎么那么别扭？苏瑾年什么时候这么“林晓”了？明明是个典型的南方小绵羊，温温吞吞的，连吵架都含糊不清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她挑眉。

“没什么。”苏瑾年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憋笑，“我就是觉得，有些话，说清楚了，比揣着明白装糊涂强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你们在说什么呢？”

林晓猛地回头，苏瑾年也站直了身体。路灯昏黄，映得来人轮廓有些模糊，看不清脸，但身上那股清贵又疏离的气质，却像根针似的，一下扎进了林晓心里。

“张……张先生？”林晓有点结巴。

那个男人似乎愣了一下，这才抬了抬手，打了个招呼：“苏总，林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