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嗓子发紧，几乎是喊出来的。那人听到声音，循着声源转过头来。藏青色衬衫在灰蒙蒙的站台上格外显眼，李曼甚至觉得能看到衬衫料子上的细微褶皱。男人皱着眉，大概是在辨认，直到他看清了李曼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笑意也跟着浮上眉眼。“李曼？真的是你？

李曼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扬起脸。男人叫林深，是她大学时的风云人物，学生会主席，长得好看，家境也好，那时多少女生追着他跑。可毕业就分手了，后来听说他去了南方，firebase公司，早就不见了踪影。

“好久不见啊，李曼。”林深踱步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行李箱，嘴角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容，像是刚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。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。”

李曼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两人站在站台两端，中间隔着那么些年，那么些事。她记得他那时候总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，讲什么“学生会要以身作则”，可私下里又喜欢偷偷溜去网吧打DOTA。她还记得他表白的时候，说喜欢她爽朗直率，可后来却因为她的“吵闹”分手了。

“你呢？”李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想说“你过得怎么样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变了味，变成了“你现在还打DOTA不”。

林深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。“我？还那样，混迹于代码与咖啡之间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李曼，又落在她身后的人群中，“怎么？一个人在这？”

李曼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她提前一天到的城市，本想找个地方先住下，可临时改了主意，想顺便去母校看看。谁知道站台上遇到的，偏偏是他。

“去看母校？”林深挑了挑眉，“这么久还是怀念？”

李曼没说话，只觉得喉咙发干。她想起大学时和林深一起走过的篮球场，一起泡过的图书馆，一起在深夜里争论哪个社团好。那些日子像就在昨天，可现在，他站在她面前，西装革履，成熟稳重，而她，还是那个土里土气的姑娘。

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，有点巧。”林深打破了沉默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