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抓着咖啡杯沿的手指白得发亮，指甲不小心在杯壁上刮出几道浅浅的红痕。她瞪着对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男人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“所以顾夜寒，你就是因为这事儿要跟我算账？”

男人慢悠悠地放下手里那本一万多块的进口笔记本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响声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米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可惜，顾夜寒看都不看，全程唇角噙着那种不加掩饰的嘲讽。

“解读错误，造成公司损失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林薇薇，你这是第几次了？”

第几次？林薇薇想掀桌。上个月她熬夜赶的方案被客户全盘否定，说是完全跑偏；前个月她推荐的渠道合作，结果对方卷款跑路；就连上上个星期，她帮忙代运营的公众号账号，粉丝数量锐减了八成……这通通都被顾夜寒归咎到她头上来。

“我哪知道啊！”林薇薇声音都尖了，“项目资料都是你们发给我的，客户反馈也是直接对接我的！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上司，有权审核我的工作失误了？”

“我是你的上司。”顾夜寒的声音陡然转冷，“林薇薇，从你签下那份无理由免责协议开始，我就是你的上司，你有权，但没有选择的权利。”

“无理由免责协议？”林薇薇本来还嘴硬，一听这话，眼睛瞬间瞪圆，“顾夜寒！你故意设套陷害我？”

男人扯了扯唇角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设套？林大设计师，你忘了当初是谁冲过来抢着我手里的合同，跟我立下军令状，说只要我能给她小子一个机会，年底奖金全部捐给慈善机构，工资拍拍手就甩掉？”

林薇薇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当初她那是恨铁不成钢！谁家小祖宗像他家那个似的，偏偏是她表弟，她能不管吗？而且那笔奖金本来就是图个心安，年底给员工的福利，她可没打算拿去捐那种穷山沟沟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薇结巴了。她想说那笔奖金本来就不是她的，可看着顾夜寒那张写满“你果然是故意的”的脸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怎么不说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