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坐在床上，感觉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糊了一样，又疼又胀。她记得前一世，自己也是这样，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，浑身难受，还有一种被强迫的屈辱感。她咬紧牙关，努力想记起更多，可记忆就像破碎的镜子，拼凑不起来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是阿牛焦急的声音：“姐姐，你醒了吗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
林婉儿没回答，只是用尽力气推了推被子，想坐起来。阿牛赶紧过来扶着她，在她身后垫了几个枕头，让她能稳稳地坐着。

“姐姐，你别怕，阿牛会保护你的。”阿牛握住她的手，声音像小鸡啄米一样密集，“外面那些人，都是冲着别人来的，我们正好捡漏了。”

林婉儿抬起头，看着阿牛真诚的眼睛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她知道，阿牛是真心想对她好，可这温暖并不能让她忘记身上的耻辱和痛苦。她想起原主的记忆，想起那个被阿牛灌了酒，然后被卖进青楼的夜晚。

“阿牛，”林婉儿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，是谁把你卖到这里的？”

阿牛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，搓着手说：“姐姐，对不起，是我……是我一时糊涂，被人下了药，然后……然后就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显然也很后悔。

林婉儿冷笑一声：“阿牛，你别跟我说这些。我可是将军府的嫡女，爹爹虽然不在了，但三军将士可都是认得我娘亲的。你把我卖进青楼，你想过后果吗？”

阿牛吓得瑟瑟发抖，跪在床边说：“姐姐，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。你饶了我吧，我……”他眼圈泛红，显然是哭出来了。

林婉儿看着阿牛可怜的样子，心里稍微软了一下。她想起原主对阿牛的关照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她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阿牛的脸颊：“起来吧，我不想看见你哭。”

阿牛赶紧站起来，心里感激涕零：“姐姐，你饶了我吧。”

林婉儿想了想，说：“阿牛，我知道你是个混账，但我娘亲当年对你是那么好，你却把她害得那么惨。我爹爹临终前，也只希望我好好待你。现在，我不想再管你了。”

阿牛脸色一变，看着林婉儿，好像不相信她的话：“姐姐，你……”

林婉儿打断他：“我说的都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