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韩芸熙手心搁着，屏幕还亮着，像只不怀好意的小眼睛瞅着她。她咧嘴想笑，最后却只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兜里。桌上那份被她扔下的方案，皱巴巴的，旁边还有个烟灰缸，烟头摁灭声音咔嗒响。

“又加班呢？”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。

韩芸熙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站在门口阴影里，像一道剪影。是千夜澜。他今天没开ítő车，是走路来的？她抬眼估摸了下，他们公司楼下停车场离这边还有点距离。

“啊……千总。”韩芸熙有点慌，赶紧把头垂下去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，“刚……刚把方案改完。”

千夜澜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下，几不可见。“辛苦了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在她桌边停下，目光落在那份皱巴巴的方案上，“这个，有变动吗？”

“没有……没有，”韩芸熙赶紧伸手想捡起来，“就是……我觉得有几个地方可以再优化一下，回头我再给您发电子版。”

千夜澜没伸手。他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眼神有点深，“不用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但韩芸熙觉得像把锤子砸在她心上，“你的就是最好的。”

这话说得……太震撼了。韩芸熙脑子里嗡嗡的，脸有点发烫。这男人，什么时候来的？她都没察觉。她手忙脚乱地想把方案往桌上一塞，结果手一滑，“啪嗒”一声，方案又掉地上了。

千夜澜弯腰捡起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方案封面。电子墨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他似乎在看什么，又似乎什么也没看。几秒后，他直起身，把方案递回给她。

“还有，”他说，“下周有个行业峰会，你代表公司去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……会去。”

韩芸熙愣住了。去行业峰会？她尽量争取都没给这个机会。千夜澜……会去？那她岂不是……要被刁难？她下意识地把头摇了摇，“我不行的，千总，我……”

“我是想听你不行，还是你说你不行？”千夜澜打断她，看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很认真，“公司需要你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她心坎上。“公司需要你。”说完，他没等她回答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