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站在 skeletons 咖啡馆的落地窗前，看着街对面那个瘫在长椅上的男人。他穿着件皱巴巴的黑色 T 恤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手里抱着一堆设计图纸，嘴角还叼着一根没点上的烟。

"靠..." 林墨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整个吧台的人都听见。小妹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拉花抖到客人头上。

我靠你大爷的，这点出息。林墨在心里给自己琢磨了一百种开场白，最终憋出一句："哥们，你掉东西了。"

男人翻了个白眼，但动作慢得像条老狗：先酝酿了一下，再缓过来，最后才把图纸往地上一扔："什么东西？"

林墨手指头点着那些泛黄的设计稿："你不仅掉东西，你掉的是整个行业的天花板。" 他说着捞起旁边那张最完整的图稿，"这都 21 世纪了，谁还玩这种线条？你确定这玩意儿不是你上高中时候画的？"

男人眯着眼瞅了他一眼，慢吞吞地站起身。他个头不高，穿着一双脏兮兮的皮鞋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烟灰抖得八面玲珑："小子，你口气不小啊。"

林墨把图纸在吧台上摊开："大姐，那是我妈开的店。刚才你说设计费不得加钱，那哥们儿推门就走了。" 他指了指门口，"你知道吗？他刚走我就看见这群人从后面追过来了。" 林墨往后退了一步，让开身后那八个扛着摄影机的大汉。

"名模工作室的总监都亲自来了。" 男人靠在墙上，懒洋洋地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，"你这小子，是哪条道上的？"

二十秒后，总监塞给林墨一张名片：上面印着"盛世时尚设计大赛冠军"和一堆奖项。林墨对着名片上的照片抽了抽嘴角："二十年前？大哥，您年年都在这儿办大赛？"

那边总监掏出手帕擦了擦冷汗："先生，我们查过了，您设计的那组巴黎时装周限定系列..." 男人接过话茬："那是我零花钱不够，随便画的。" 他踢了踢地上那堆图纸，"我早忘了这茬。"

全场肃静三秒，最终是林墨憋不住笑出了声。那总监肉眼可见地僵住了，旁边路边摊的炸串老板都把"暂停营业"的牌子翻到了正面。

"怎么了你小子？" 男人突然凑近林墨耳边，"笑得跟看傻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