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老师——！”这声音，一听就不是啥善茬，尖尖的，还带着点……嗯，兴奋过头的感觉。

陆时晏皱了皱眉，门已经被一股蛮力推开了。一个扎着脏辫、穿着洗得发白的潮牌卫衣，戴着墨镜的男生挤了进来，动作那叫一个熟稔，完全不似第一次上门的样子。

“程宵？”陆时晏放下手里的平板，语气平淡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程宵摘了墨镜，露出一张还算清秀的脸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扫了眼客厅：“找你呗。还以为你在家呢，专门给你带了新口味的手冲咖啡，你最喜欢的那种。”

他嘴上这么说，眼睛却瞟向沙发上放着的一个精致打包盒，还用鼻子哼了哼。陆时晏眼神微动，没接话，只是侧身让他进来。“坐吧，随便坐，我屋里等会儿。”

程宵也不客气，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，顺手拿起打包盒里的草莓蛋糕尝了一口。“嚯，陆老师这是刚烤的？好吃！比你那破咖啡有味道多了。”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，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。

陆时晏转身进了书房，轻轻关上了门。他其实并不讨厌程宵，最多是觉得这小子有点麻烦。上回看他那个破项目，简直是一团乱麻，整个团队跟没头苍蝇似的。不过，看在力邀他出山的也是程家老爹的份上，他也就磨不开面子，硬着头皮接下了。

书房里，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切割出明亮的光带。陆时晏坐在办公桌后，给程宵打开了他的电脑，调出了那个让他头疼的项目文件。“把你上个版本的设计思路文档和核心代码给我。”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。

程宵扒拉了两下，把一堆文档和代码库拖了过来。“喏，都在这儿了。陆老师，你这都看了两天了，有啥想法没？别整那些虚的，直接告诉我哪里不行，哪里得改。”

“乱。”陆时晏看着屏幕，“从架构到细节，都没谱。需求没捋清，代码写得跟蜘蛛网似的。这哪是做项目，这分明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玩泥巴呢。”

程宵的眉头拧了起来，那表情，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。“陆老师，我知道你厉害，但你也得给点具体方向啊？不能光说个‘乱’，我改什么？”

“先从梳理需求开始，”陆时晏敲了敲桌子，“把你们所谓的‘核心功能’给我列出来，一个一个说，哪个是必须的，哪个是可选项，为什么需要这些功能。